第34章 谢珩有意中人,可这人并不是姜灼

姜灼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谢珩情况又不好了,连忙放轻脚步跟了上去,躲在廊柱后往里看。

只见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赤红色的小巧瓷瓶,倒出一粒乌黑发亮的药丸,小心翼翼喂进谢珩嘴里。

沈婉容坐在旁边看着,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药,半点惊讶都没有。

姜灼贴在廊柱上,心里慢慢泛起疑惑。

这是什么药?

陆峥这般着急回来,像是早知道谢珩会晕倒似得,如此利落。

老夫人也……

那谢珩今日晕倒,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屏住呼吸,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越攒越重。

探头望了望软榻上气息虚弱的谢珩,又听见陆峥和沈婉容的谈话。

“明镜大师当年分明交代过,只要珩儿按时服药,便能压住寒毒,不至于寒毒冲脑晕厥过去,今日怎会闹出这般凶险状况?”

“老夫人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周。近日明镜大师外出云游四方布施化缘,不在寺院……”

“属下连日来回奔波,好容易寻到大师拿了药,往后属下必定寸步留心,绝不会再耽误国公爷服药。”

沈婉容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想着从小到大,陆峥对她儿颇为上心,终究不忍心再多苛责。

她缓缓坐到软榻边,对着陆峥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陆峥躬身应下,轻步退出内室。

廊柱后藏着的姜灼听得清清楚楚,连忙屏住呼吸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她记起手里还端着半盆温水,原本打算进去给谢珩擦拭胳膊上的瘀伤,此刻心底乱糟糟一团。

原来谢珩身子常日寒凉,是因为中了毒?!

方才老夫人特意支开顾青岚,想来也是不愿旁人知晓谢珩身体的隐疾。

可当家主母都不知道的毒,又会是什么呢?

姜灼心里暗暗思忖,这般涉及主子性命的私密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通房,最好是装作一无所知,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可心底那股好奇又压不住……

没过片刻,里头传来谢珩微弱的动静,想来是醒了,她听见沈婉容带着脾气出声,却没有一句关心。

“你今日怎地为了姜灼那个丫头发落了江嬛,如今威北军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母亲,儿前些时日就发现司门司的人被江斌收买,这才请旨去潼关视察军务,自京城到潼关一路的关丞,没有一个人不曾收到过江斌的贿赂。”

“江家的货物在出入关卡从不予纳税,江家在江南大肆敛财还不算,手都伸到京城了。”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时,儿动不了江斌那个老贼,难道还不能用他女儿敲打敲打。”

沈婉蓉叹了口气,她就说自己这冷心冷清的儿子,怎地会对一个通房丫鬟包容有加,原来竟是这番缘由。

后宅那些个姨娘大多在朝中多有制衡,她这儿子从不曾有什么私情,未免太过冷硬,可偏偏怎地就对那个顾青岚青睐有加。

“朝政上的事你自有分寸,为娘也不多说,敲打归敲打,等过些时日,还是要去江嬛屋里坐坐,不然让江斌以为咱们苛待他的女儿。”

沈婉容欲言又止,还是拧着眉头说:“可你这身子实在让为娘担心。”

“珩儿,姜灼八字纯阳,你该多与她亲近,寒毒才能安稳压制,今日怎还会寒毒发作晕厥?”

谢珩声音沙哑,说:“娘,这几日潼关军务、朝堂杂事堆得如山一般,孩儿日日繁忙,实在没心思顾及这些风月琐事。”

话虽这般出口,可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姜灼那苍白含泪的眉眼,还有往日夜里和她温存时,她浑身暖意裹住自己冰冷身躯的模样。

那些细碎画面在心头一闪而过,他却刻意压下心底那点异样悸动,只一味说着口是心非的推脱之词。

沈婉容哪里听不出他是在敷衍,又气又疼地叹了口气:“珩儿,娘还不懂你吗?你天生性子冷情,眼底从来容不下旁人,这么多年,除了顾青岚,你谁都看不上。”

“可那顾青岚体质寻常,根本解不了你身上的寒毒。你当年这一身寒毒……本就是为了顾青岚中的!”

“若不是顾尚书太过宝贝他这个闺女,舍不得让顾青岚替当今陛下挡灾解毒,当年那场劫,也轮不到你替她扛下来!”

“你何苦为了一个注定救不了你的人,赔上自己一辈子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