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姜澜面色急变,忙道“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毒又发作了?”,手下却连忙掀开少女的肩膀上的衣服,本来已消肿的伤口此刻正往外流着黑血!
“少…爷,我好疼…我好冷…少爷少爷抱抱我……”女孩断断续续的想梦呓一般的重复着,此刻他再傻也能想到,昨夜那支飞歪打正着的飞镖的毒药很难消除,虽然找了草药还是无济于事!姜澜心中难以平静,此时不容他多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呼喊,救她,救她!
不因为别的,因为她已经是他仅存得最后一个亲人了!
他连忙将白薇抱起,快步走出遮天的梧桐树树荫下,心中和自己说,冷静,冷静,找大夫找大夫,哪里有大夫?对!进城,进城!
“澜少爷,薇儿想娘亲,薇儿想娘亲了……”少女在他怀中低语,“少……爷,告诉薇儿,娘亲……她死了吗?”
他突然忍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不忍心再继续欺骗怀中的女子,“是的,半年前,白姨是为了救我……她死了!我不该瞒着你,薇儿!你不要怕,还有我呢。”
少女突然不再说话,只是虚弱揪起起他胸前的衣服,将脸上的泪水擦去,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他抱着她向前面城中快步而去,回望那颗老梧桐,那中年男人依然保持这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似早已睡熟了一般,梧桐花落在他那老旧的锦衣上,好似不愿离去。
只是在他们走远的时候,身后那人才缓缓睁开的那双眼睛,轻声一叹,“白子,你命中本该有此劫,你可知道,你今生能活已经天大幸运!白子白子,万年的生死轮回这一世都该结束了吧,可怜的你记忆还没有复苏!哎,判若两人判若两人!”
南疆五岳三山十二郡,名城却只有二三个,除却那周武大帝所在的风波城是当之无愧的盛名天下,就是这姜澜所去的凤鸣城,此刻堪称天下艳客的风流之都。
武帝争霸八荒已近十年,逐令版图各郡铸铁为犁,修生养息,一副蒸蒸日上的太平盛世之像,而这凤鸣城却依然是流寇横行,盗匪猖獗的纳垢之地,而同时也是风月宝地。
人说天下悍匪多和这凤鸣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是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数不清的文人骚客,贵族游侠却是在此地留下无尽惹人遐想的风流故事。
此刻那破败的城门之前,姜澜怀抱着年纪比他更小的少女双腿如有千斤重量,吃力的跨进了城门,而他怀中的少女,却睡的安详。
行人惊讶的看着他们,姜澜无动于衷,目光放在怀中的少女身上,想到和她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心中苦涩难言。
“到了,终于到了!”他心中似有无尽的重担放下,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薇儿,我终于到了!一定有人能救你的!”
城内行人却是好奇得打量着他们,见那少女苍白的面色下似有诡异的暗红,筋脉更如幼蛇绕旋,都不自觉的退了一两步。
似有人说道:“小小的年纪,这是遭了什么罪,怎生如此怪病?”
“老兄,你这就错了把,此不是怪病!据我所知这好像是某种厉害的毒药!
“走吧都散了把,这小子似乎是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仇家!”
姜澜此刻心神全都系在怀中的女孩身上,哪有心思去管别人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步步前行,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下一刻找到大夫,或者能遇上贵人,搭手救下怀中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