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谢杭越接起电话，那头便传来柳逸的声音。

对方言简意赅，没绕弯子：“昨天被枪打中的那个…蒋皎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没抢救过来。”

柳逸又接着道：“但李彪说的那些事还待查证，她母亲在医院哭晕过去了，她父亲和哥哥进了局里接受问话。”

电话线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良久，谢杭越才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柳逸在那头叹了口气，想起医院那边关于谢言桥的消息，似乎也不怎么乐观。

他低声斟酌着开口：“谢言桥那边，有需要的话及时跟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们也是一家人呢。”

谢杭越沉默了两秒，喉结动了动：“嗯，谢谢。”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柳逸想起团里的那些紧急军务，还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前几天我们在追查李彪上面花费了不少时间，军演那边的训练可不能停，演练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可以归队？”

“明天。”谢杭越回答得很快。

“好，那我跟团里通知一声。”

“嗯。”谢杭越眸色渐深，听筒轻轻地搁回了座机上，他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姜早抱着孩子从卧室门口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件浅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怀里的小团子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歪在她肩窝里，半睁着眼睛打量客厅。

姜早看着冷清的客厅，想起中午吃饭时，家里那位做饭阿姨拎着几个食盒出门了。

她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又想起他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不免好奇地开口：“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爸妈呢？”

谢杭越在沙发边沿坐下来，语气随意：“他们平时不住这，比较忙。”

这句话刚说完，院门口便传来了动静，一道年轻的女声隔着院墙飘进来：“二哥……你们搬这里来了吗？”

谢榆在院子门口露出半张脸来，直到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两人，这才放心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二哥，嫂子，你们在家里啊。”

她径直走了进来，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了茶几上，食盒的样式跟张嫂中午带出去的那个一模一样，显然是吃完了给送回来的。

她放好盒子，就迫不及待地凑向了姜早，准确来说是姜早怀里那个正懵懵懂懂东张西望的小家伙。

“栗宝啊啊啊——”谢榆一把将小团子从姜早怀里接了过去，手法熟练得很，抱着举高了晃了两下。

“好久不见了，想不想姑姑？我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复习，都没来看你……”

栗宝被她晃得咯咯笑起来，姜早听着女孩絮絮叨叨的语调，看着她熟练地将栗宝抱过去哄，那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

她怔怔地望向旁边的谢杭越，凑近了些小声开口：“你还有妹妹啊？”

“堂妹，二叔家的。”男人低声解释。

姜早能感受到女孩自来熟的热情，那种亲昵和熟稔应该来自更深层，就像她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很好那样。

谢榆抱着栗宝颠了两下，没察觉到姜早任何异样，还在关心地追问：“嫂子，听说你也落水了，有没有伤到哪？”

张嫂传达消息的时候说得有限，谢二叔一家只知道姜早是跟着一块坠崖的，但受伤似乎轻微些，已经在家里养着了，并不知道女人脑子撞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