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没好气道:“你小子拿殿下当什么人?”
赵堰讪讪地往回找补:“殿下修炼《吞金宝箓》,神兵难求,我这也是为殿下着想……”
“好了。”
姜铭摆摆手,来了兴致,直接岔开话题道:“冯君翊居然也败在他手下?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陆琢不屑道:“就是个亲兵的徒弟,泥腿子罢了!”
姜铭一脸玩味:“但他却打败了天如圣僧嫡传?”
陆琢一噎。
延安侯拧眉道:“确实奇怪啊。他修为能提这么快,似乎是因为修炼邪功的缘故,邪功低境时进境飞快,但先天是道坎,真气不纯就难以破境;通幽也是道坎,真气驳杂,又难以与元气共鸣,可他却好像毫无影响,如今已达通幽巅峰,这怎么可能呢?世间还有这种邪功?”
姜铭给自己倒了杯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有也说不定。皇姐当年一样突飞猛进,但如今不也饱受火毒之苦?他的功法未必没有破绽。”
这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听出了弦外之音。
莫非,他的功法是陛下所授?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姜铭就当没看见,环顾四周,奇道:“怎么少了几个人?周麒呢?他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
陆琢抱拳道:“正要跟殿下说这件事。最近京城不太平,出了件大案,不少人凭空消失,锦衣卫已经查了两天,尚无眉目。今早周麒也被抓了,老周急疯了,另有几个老兄弟也在帮忙。老周托我向殿下致歉,不能来接风洗尘。”
姜铭脸色凝重:“周麒是他独子,这种时候还管什么接不接风?鸠老!”
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者出现在他身旁。
姜铭道:“带龙城卫帮帮忙。”
鸠老迟疑道:“那殿下的卫护——”
姜铭不耐道:“我身在京城,需要什么卫护。去!”
“是。”鸠老身形消失。
众人纷纷称赞姜铭宅心仁厚。
姜铭却举起酒杯道:“出了这种事,再宴饮实属不该,各位来为本王接风,心意领了。但我还是劝诸位几句话——你们心中有怨,本王明白,但我劝诸位,至少暂时不要跟锦衣卫为难。长宁这个镇抚使只是虚设,皇姐哄她玩的,不管实务,但我三姐可不是泥捏的……尤其她新近出关,谁在这时候找锦衣卫的麻烦,跟她这个指挥使为难,谁就绝没有好日子过!各位也都知道她的名号,本王可不想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折在她手里。”
说罢,起身离开了红袖招,只留下一众尴尬的勋贵。
姜铭大步走出红袖招,自顾自走回王府。
过了约摸一刻钟,一道灰衣人影出现在他身后。
那人头发灰白,看着比鸠老年轻一些,却更为阴鸷。
姜铭负手在后,说道:“他们说的属实吗?”
那灰衣老人道:“回王爷,相差不大。不过顾川应该与陛下无关。据锦衣卫内部线报,顾川是扮成雪山派弟子南下,陛下的《天仪烈煌经》绝无可能转为冰系功法,他的武功应该另有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