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者本色

钱大瓢撒谎未果,瓢型脸上面色尴尬,心里却并不十分惊慌。

因为他知道,老者只是想知道真实过程,确定他们对混天人没有恶意。

至于大宁边军内部的事儿,混天人不会掺和,最多是把两人都赶走罢了。

但老者沉吟片刻,却开口道:“我流浪半生,也听说过一些神医的传说,可从未见过。

李虚,你既能以针杀人,应该也能以针救人吧?”

李虚心里一动:“针灸之术,以疏通经脉,调理阴阳,激发潜能为主,并非万能之术。

要看病人得的是什么病症,往往要与药石相符,方可治病救人。”

老者点点头:“带钱哨长回帐篷休息,等此间事了,再行放人。”

钱大瓢心中忐忑,被人扶着一边走一边喊:“头人不可妄信他,他只会杀人,哪会救人啊!”

莫哈头人领着李虚来到旁边的一个略小的帐篷里,里面的陈设却比他的大帐还要考究。

铺在地上的羊毛毯子洁白如云,一看就是当年的新羊毛。

一个宁国出的木几上,摆着一本小儿启蒙识字的字本儿,边上还有一个小木马,挂着两把小木刀。

一张小床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盖着松软的丝绸被子,被子里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大概三四岁。

一个穿着绣花儿布袍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抹眼泪,嘴里在喃喃自语,听着像是祷告神佛。

见头人进来,年轻女子起身拭泪:“阿爹,奇儿依旧烧得厉害,请来的医者都说凶险……”

莫哈头人看着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儿,伸手摸了摸,粗糙而冰凉的大手,刺激的孩子缩了一下。

嘴里念叨了两句胡话,似乎是再叫阿爹,引得女子又是一阵落泪。

“李虚,这是我孙儿莫奇。他的父亲,我的长子,带着一部分族人,去远方贸易了。

这孩子从十天前就忽然发热,一天比一天厉害。族中医者用了不少药,也不见好。

大宁和大雄的边关医者也都束手无策,说若是能到大宁京城,或许有救。

可这里到大宁京城,路途遥远,这孩子那里禁得起折腾,便是去京城请医者,也来不及。”

莫哈头人说道一半儿的时候,李虚已经走到小床前,仔细观察起来。

之后又用手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号了号脉,最后看了看舌苔,心里已经开始发沉。

神志昏迷,有呓语,发热,偶尔抽搐,口内有疮,喉咙红得发紫。

这是先天热毒未散,最近又吃了什么发火的东西,估计还有心火,把胎里带的热毒一下全勾出来了。

这种内外齐发的热毒十分凶险。若是在现代,有各种退烧药、消炎药,倒也不算大问题。

可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这病对小儿来说,简直就是阎王爷下的请帖。

“发烧之前,孩子是不是心情不好,时常哭闹?”

那女子眼前一亮,赶紧说道:“是呢,他平日里跟他阿爹最亲近,他阿爹这次去了很久,他很想念。”

这就是心火的来源了,西医是没有心火这一说儿的,但中医里,对此却格外重视。

“他发烧之前,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例如什么山珍海味,或是奇异的果子?”

女子摇头:“就是米粥、面糊和牛羊肉羹之类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饮食。

这孩子身份特殊,平时看得紧,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四处跑,乱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