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让她消失,也没有想吞下这些灵石。”
妇人轻哼一声:“很快?
什么事能办半年还不回来?
你不过是想让她彻底消失,让顾平凡和顾平旦手里的借条变成废纸。
这手段太低劣了,低劣到我都觉得你蠢。”
于小禾眼眶泛红,仍强撑着道:“师尊,灵石我会还。
一年之后,到我二十岁,我会在两人中选一个成婚。
另一个的灵石,我也一定会还回去。
我不贪这些。
可你现在逼我提前履行婚约,又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公然坏顾家族规吗?”
妇人被气笑了:“好丫头,你现在学会拿族规来压我了。
这些话你去执法堂说,说得通吗?”
于小禾低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怎么说不通?
家族执法堂,是你顾朗柔开的吗?
你说怎么定就怎么定。
谁给你的胆子,敢逼迫外来人强行履行协议?
还是说,你顾朗柔在顾家已经说一不二了?”
话音未落,顾家家主率先步入。
在他身后,是一身银袍、脸覆面具的江景离。
见到来人,顾朗柔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家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这弟子实在不守规矩,我才想着让她早些成婚,也好收收心。”
江景离嗤笑一声:“她不守什么规矩了?
又是谁定的规矩?”
听到这个声音,于小禾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抬头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银袍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原本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这一刻彻底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又激动,又委屈,还有些害怕,整个人站在原地,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朗柔也认出了眼前之人,是一位清尘司的玉牌巡尘使。
可玉牌巡尘使按理也管不到顾家族内之事。
她压下心慌,道:“自然是我们顾家的规矩。
这规矩,是顾家一代一代定下来的。”
“你给我闭嘴!”
顾家家主直接呵斥。
他随即看向江景离,拱手致歉:“江巡尘使,抱歉。
是我顾家管教不严,失了礼数,还请你见谅。”
江景离看着他,笑了笑:“顾家主,你刚才还跟我吹嘘,你们顾家家规多好,家教多严,说于小禾在这里一点委屈都没受过。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受委屈?”
顾家家主一愣,还未开口,江景离已经继续道:“于小禾,你欠他们多少灵石?”
于小禾红着眼道:“确实欠了六十枚灵石。
但当时约定了归还时间,如今还没到。”
江景离朝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顾朗柔:“你有借条吗?”
顾朗柔整个人都软了,脸色发白。
她明白,事情已经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声音发紧:“有……有借条。”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两张借据,正是温以凡签字画押的那两张。
江景离接过来,看都没看,掌心真气一催,借据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淡淡道:“现在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