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每一下都极其响亮。
收了手,那嬷嬷站都站不住,顶着张猪头似的脸一骨碌跌坐在地。
余下的三个嬷嬷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刘氏只觉那几个巴掌仿佛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你——”
才说了一个字,嘉阳冷声打断:“芝安,把那四人的身契取来,立即交给牙子发卖了。”
四个嬷嬷是从国公府调来的,身契也跟着一起送了过来。
长公主自然有处置的权力。
但当着刘氏的面,处置她送来的人,这无异于再次当众打她的脸。
刘氏涨红了脸,“你、你什么意思?”
“你无端闯到我的府里,吓哭我的棠姐儿、绑走我的嬷嬷,我还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嘉阳总算拿正眼看她。
眸子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冷不丁烫的刘氏一哆嗦。
再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我不过传个嬷嬷问话,也要请示你么?”
“国公府何时定的规矩,要把人捆起来问话?”嘉阳冷声反驳。
刘氏一噎。
落了下风。
“长公主,实则我们太太方才本想告知您一声的,可芝安姑娘说您服了药睡下了,这才——”
“啪!”
芝安一个耳刮子,直接打断夏红的解释。
她指着对方鼻子骂道:“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没规矩的东西,你主子怎么教你的?”
就差点刘氏的名字叱骂。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说不出话来,索性直冲芝安而去,要伸手打她!
“住手。”
众人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男声。
听到的当下,刘氏身躯猛地一抖。
抬眸看向长公主,眼中满是惊诧。
嘉阳神色定定,对来人毫不意外。
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淡淡的讥笑。
刘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是嘉阳长公主叫来的!
她眼前发黑。
心乱如麻!
却不得不收了手,转过身去,咬牙咽下一肚子的愤怒、不甘、惶恐,强稳情绪,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父亲。”
“罢。”
镇国公摆手,“我当不起。”
老者情绪毫无波澜,神色也看不出喜悲,但一开口,简单几个字,硬是吓得刘氏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
里衣都湿透了。
她顾不上擦汗,忙不迭跪下。
哪怕脚下是鹅卵石小路,膝盖跪上去又疼又麻,却丝毫不敢耽搁。
她垂首,战战兢兢:“父亲,儿媳错了。”
“你会有错?”镇国公反问,语气带一点笑。
语气轻飘飘,刘氏头皮却险些炸开!
嘴唇抖了又抖,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好的,怎么把人绑起来了?快松开。”镇国公注意到江兰。
原本碍于刘氏、长公主意见相左,不知该怎么办的下人,一听国公爷发了话,连忙上前将绳子解开,又把塞在江兰嘴里的东西摘了。
“没事吧?”镇国公佝偻着身子,微微侧过来,问她。
江兰嗓子生疼,根本说不出话。
只好摆摆手,表示没事。
但旋即又指了指棠姐儿,眉头紧蹙,满面担心。
她没事儿,但府里的小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