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赴宴,极品筑基丹带来的惊讶(二合一大章)

出发前他就盘算好了,此番驻守落霞城,开销不小,光靠宗门月俸撑不起场面。

一枚极品筑基丹,便是五百多块中品灵石的泼天富贵。

更重要的是,今晚这场宴,是他在这落霞城站稳脚跟的头一步。

一枚丹药递出去,既能试出三家的深浅,又能卖出好价钱,还能结一份善缘。

一举三得,这买卖不做怎么可能不做?

当然若是有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他也不介意直接动手摸尸,

毕竟陆渊估计自己如今肉身提升后再借助九天吞剑诀的“雷火剑狱”,恐怕能扛住多位筑基中期的围攻!

陆渊嘴角微翘,转身回洞府,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袍。

一个时辰后,李煜华如约而至。

醉霞楼就在内城主街旁,离城主府不过两条街,两人索性安步当车,一路缓行。

“陆城主,醉霞楼是咱们落霞城头一份的销金窟。”

李煜华背着手,边走边介绍。

“掌柜的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楼上灵膳,楼下灵酒,城里的老人儿都好这一口。”

说话间,一座五层楼阁已到了眼前。

飞檐斗拱,层层挂灯,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到街心,远远便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

门楣上悬着一方黑底金字的匾额。

正是醉霞楼。

楼里人声鼎沸,一楼大堂坐得七七八八,有腰挎法器的修士,也有绫罗绸缎的富商。

李煜华一进门,大堂里便有好几道目光迎了上来。

“哟,李执事!”

“李执事今儿个也在?”

离得近的几桌修士纷纷起身,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李煜华在这落霞城镇守十年,这点脸面还是有的。

他哈哈一笑,抬手往下压了压,随即侧身,把身后的陆渊让了出来。

“都别围着老夫了。”

“给诸位引荐一位,这位便是宗门新派来的城主,陆渊陆城主。”

哗。

大堂里霎时静了一瞬。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渊身上,随即又齐齐一滞。

太年轻了。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俊,站在那儿气度沉静,

偏偏周身筑基期的气息收敛得纹丝不漏。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拱手行礼。

“见过陆城主!”

“陆城主安好!”

陆渊含笑还礼,不骄不矜。

李煜华捋着短须,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也不多解释,抬手朝楼上虚引。

“城主,请。”

两人相视一笑,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直奔五楼。

五楼清净,没有大堂的喧闹,雕花木梯的尽头只对着几间雅室。

天字一号房门口,早有小二躬身候着,见二人上来,殷勤地打起了门帘。

雅室临窗,宽绰敞亮。

窗外西天,晚霞烧得正艳,整座落霞城都浸在一片暗红里。

室内三人早已到了,见二人进来,齐齐起身。

“来,老夫给城主一一引荐。”

李煜华笑着,逐个介绍。

“这位是刘家老祖,刘震山刘老祖。”

陆渊抬眼望去。

只见头一人身材魁梧,足有九尺,古铜色的皮肤,络腮短髯根根如针,

一身暗红劲装绷得紧实,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

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

“这位是罗家老祖,罗文远罗老祖。”

第二人却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清瘦,面白,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衫洗得发白,手里摇着一柄玉骨折扇,

眉眼弯弯,未语先笑,瞧着倒像个账房先生。

“这位是云家老祖,云天云老祖。”

第三人精瘦干练,高颧骨,两道浓眉又黑又密,

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明明坐着,那股子坐不住的劲儿却怎么都压不住。

“刘老祖,罗老祖,云老祖。”

陆渊拱手一礼。

“三位老祖折煞陆渊了。”

“哎哟城主,您可太客气了!”

刘震山嗓门极大,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一个少年英雄!老夫在城里就听说了,

宗门这回派来的城主,是位二十出头便破了筑基的人物!今日一见,嘿,比传闻里还得劲!”

罗文远收了折扇,拱手笑道:“城主年少有为,来日必是金丹之姿啊!

有城主坐镇,倒是三家和满城百姓的福气。”

话虽,那双眯缝眼里却精光流转,不知道起真正所想。

云天没那么多弯弯绕,上下打量了陆渊好几眼,咧嘴一笑。

“年轻,真好啊。”

陆渊谦逊回礼,几句场面话下来,宾主尽欢。

李煜华把陆渊往主位上让,陆渊推辞了两句,终究拗不过,落了座。

菜很快便流水般上了桌。

头一道是灵米饭,用的是一阶灵稻碧香稻,米粒莹白,热气一腾,满室清香。

接着清蒸碧水鳞鱼、凉拌雪灵笋、蜜渍灵果,一道道灵膳色如琥珀,灵气氤氲。

陆渊动了动筷子,眉头微微一挑。

这灵膳烹制时显然掺了温养灵力的灵液,入口鲜美不说,

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竟隐隐有淬养气血之效。

醉霞楼的厨子,怕不是也懂些炼丹的门道。

“城主,尝尝这个。”

刘震山亲手执壶,给陆渊满上一盅落霞酿,又指着桌上一只白瓷汤盅。

“赤鳞蟒蛇羹。

老夫去岁冬里亲自进的中山,猎了一头二阶的赤鳞火蟒。”

“就那蟒,皮子都卖了三十块中品灵石,

肉嘛,嘿嘿,今日便宜城主了。”

陆渊舀了一勺。

汤色金红,蛇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转瞬游走四肢百骸。

陆渊眼前一亮。

好家伙,这哪里是菜,分明是一炉温补的丹药!

“刘老祖好手段。”

陆渊由衷赞了一句。

二阶妖兽,那是筑基修士都要掂量掂量的凶物,这位刘老祖竟能独自猎杀,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这道!”

刘震山豪气大发,又指向另一盘酱色油亮的肉排。

“蜜汁猿臂,铁背火猿的臂子,也是二阶,也是老夫亲手剁的!

哈哈哈!”

一句话,满座皆笑。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便热络起来。

几人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只捡着趣事说。

李煜华说起十年镇守的旧闻,说前年有一头成了精的一阶妖狐,

夜里溜进城主府偷灵酒喝,被府里的老厨子拿一只烧鸡诓进了笼子,传为笑谈。

刘震山拍着大腿,讲他年轻时在中山被一头赤鳞蟒吞了半截身子,硬是拿斧子从蟒腹里剖了出来,说得眉飞色舞。

云天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句句都逗得众人直乐。

陆渊含笑听着,偶尔搭一腔。

席间,他的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

刘震山气血雄浑如熔炉,罗文远气息绵长似深潭,云天灵力锐利若出鞘的符锋。

三人气息皆是正道路数,干净得很,没有半点魔道腥气。

陆渊在心里头记了一笔。

至少明面上,这三家没什么破绽,当然也可能并未与魔道勾结。

酒至半酣,李煜华放下酒盏,笑呵呵地开了口。

“都吃得差不多了,照老规矩,交换交换?”

“正有此意。”罗文远摇着折扇,笑眯眯接话。

“来吧来吧。”云天搓了搓手,头一个坐直了身子。

这便是三大家主与镇守之间多年不变的老规矩。

各家把用不上的物件摆出来,互通有无,价钱好商量,人情也好攒。

李煜华头一个出手。

灵光一闪,一面青纹大盾落在桌案中央。

“下品法宝,青纹盾,老夫蕴养了十年,防御还算扎实。”

他摆了摆手,语气洒脱。

“老夫这就要回宗门享清福了,带回去也是压箱底,不如换些灵石实在。”

刘震山眼睛一亮,伸手在盾面上一敲,铛的一声闷响。

“老李,十八块中品灵石让给我。

老夫倒是也缺一门防御法宝。”

“成交。”

李煜华痛快得很,连价都没还。

第二件,轮到刘震山。

他解下腰间一只兽皮口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一声,一张完整的狼皮摊了开来,铁青色的毛皮上灵光流转,隐隐有雷纹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