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穿过那处带有台座的空间之后变得更加狭窄,两侧岩壁从粗粗修整的状态完全过渡到了天然裂隙的形态,没有任何人工修整的痕迹,像是进入了更古老通道系统最深、最原始的部分。林北辰和贺平一前一后地走着,步伐比以前更加谨慎,脚下的地面从平整的岩板变成了带有碎裂石屑的天然岩面,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持续回响。那道信号在这段通道中搏动的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方向依然稳定地指向通道延伸的前方。贺平在走了一段之后停下来,用指尖在侧壁上摸了一下,“这段通道的岩层比之前更深,质地也更致密,像是地层中最早形成的那部分被保留了下来。通道没有人工修整的痕迹,但地面的磨损和侧壁的裂隙边缘都很光滑,说明它被使用了很长时间。”
林北辰在侧壁边缘感知了片刻,那道信号的搏动在穿过这片区域时持续稳定,像是一个长期运行的信号源在不远处持续释放着脉冲。两人又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走向忽然出现了一个大幅度的转折,从向西转为向北,然后又缓慢地转回向西,像是在绕过一处地层中的天然障碍。林北辰在转折处仔细感知了信号的方向变化,确认了信号的搏动在转折后依然清晰,方向与通道的走向一致。贺平在转折处的岩壁边缘检查了片刻,用手指沿着岩壁表面的一处天然裂隙摸了一遍,“这段通道的岩层结构和旧路网及更早路径系统完全不同,像是地层最早形成时的原始通道被直接利用了。灰袍人可能找不到这里,他们没有从观测点获取方向信息,无法进入这条通道。”
两人沿着转折后的通道继续走了一段,在穿过一段较为平直的路段之后,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一处由深色岩层构成的低矮门洞。门洞的高度约莫到胸口,宽度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林北辰在门洞前面蹲下来检查了门洞的状态,确认了门洞的边缘经过了粗粗的修整,没有使用任何石材砌筑的痕迹。他弯腰穿过门洞继续向前走去,门洞后方的空间比通道更加宽阔,形成了一处比之前的厅堂都更大的空间。空间的四壁由深色岩层构成,地面由浅色沉积物覆盖,空间的中央位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高度超过两人的高度,柱身表面经过了细致的打磨,带着一层均匀的深色光泽。柱身上刻着一组密集的线条和符号,排列方式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都更加原始,线条更短更粗,像是用较钝的工具刻制的。
林北辰走到石柱前面蹲下来检查了柱身的底部和表面,确认了石柱是由一整块深色岩层制成的,柱身上刻着的符号呈现出一种系统的排列方式,像是在记录某种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更加基础的信息。他在柱身靠近底座的位置找到了一行字迹,字迹的笔画粗糙但可辨:“此柱为更古老通道系统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之间的最终连接点。此柱以西的沉积层和岩层中存在着更加古老的通道系统,其年代和建造方式均早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是整个地层结构中最早形成的地下通道。余在此处设立了此柱,记录了地层中最早走向的位置和方向。若后人至此,可循此方向继续向西延伸。”
林北辰蹲在石柱前面,把那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了含义之后站起来。贺平站在石柱的另一侧,手指沿着柱身上的符号走向缓缓划动着,“这些符号的结构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更加原始,像是地层中最早期的记录方式。如果这条通道的走向确实是地层中最早形成的一条独立走向,那它的位置和方向就不受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的控制,也不会被灰袍人轻易堵住。”他收回手,把目光转向空间西侧的墙壁。墙壁的中央有一处通道入口,入口的宽度和高度比之前的通道略窄,像是进入更加古老系统的过渡路段。
林北辰站在入口前面感知了片刻,那道信号在入口处的搏动方向稳定,指向通道深处。他沿着入口走了进去,通道的走向在穿过入口之后保持着稳定的直线状态,宽度和高度没有发生变化。通道的四壁由深色岩层构成,表面经过了粗粗的修整,带着一层均匀的旧色覆盖。那道信号在通道中搏动着,引导着他穿过这段从旧路网系统和更早路径系统向更加古老通道过渡的路段,向着更深处延伸着。两人沿着通道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走向开始缓慢地向南偏转,像是在顺着地层的自然走向调整方向。林北辰在偏转处感知了片刻,确认了信号的搏动在偏转后依然清晰,方向与通道的走向一致。通道在偏转后逐渐变宽,顶部的高度也在缓慢增加,像是在接近一处更大的空间。两人走了一段之后,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一处由深色岩层构成的低矮拱门,拱门的高度约莫到胸口,宽度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林北辰在拱门前面蹲下来检查了拱门的状态,确认了拱门的边缘经过了粗粗的修整。他弯腰穿过拱门继续向前走去,拱门后方的空间比通道更加宽阔,形成了一处比之前的空间略大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