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宴上消失这么久,被别人点出来说,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
容忬哪里听不出来话里有话,这是在告诉她,他晓得她去干什么了。
关于恶心人,容忬也不遑多让的。
杏眼弯弯,梨涡一现,乍一看就是个女儿家的天真可爱,先是大眼轱辘一转,在韩渊和琉璃身上逡巡。
随后道,“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就是爱吃,贪吃了几口红油虎皮菜,便闹了肚子。”
“这菜实在太合我的胃口了,还想着打包一份给爹也尝尝呢,想着爹成日待在书房无人体贴照料,我心里就不好受。”
“现在爹抱得美人归,以后定是也不需要我体贴照料了,哎呀,恭喜恭喜~”
韩渊:“......”
本来就恼火,不晓得哪个人往他府里塞人,哪怕是沈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这么长的手段往西域来使中安插人手。
更何况,这种陈年旧事,沈潍年纪不到,周瑞帝也不会闲的无聊如此惹恼他。
一没头绪,二接受无能,现在还被自己的“亲闺女”当着面儿“恭贺”。
他气得又要流鼻血了。
保持了好一会儿和煦的笑意,半晌后,韩渊皮笑肉不笑的道,“过段时日,你择好夫婿,韩府也该张灯结彩了,届时再来恭喜为父。”
“没有什么,比看着女儿出嫁更让为父欣喜的了。”
高珠玉:“......”
再端庄的女子,听到这父女俩的对话,都忍不住想吐吧。
容忬继续笑,“同喜同喜。”
韩渊气煞,收敛神色,将帘子掀开,让琉璃先上去。
随后看着容忬大咧咧的走向另一架马车,他又道,“为父准备了一些合你心意的物件,送到了那别院去。”
“既然你不愿意回家,不妨回别院看看。”
说罢,他脚一迈,坐上了马车。
侍从放下帘子,韩渊那张清俊的脸,温润的眸色,还看着容忬。
这种眼神,可不是什么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也不是她刚来时,审视端倪或者想着如何拿捏她的眼神。
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容忬站在马车前,露出与他不分上下寡淡的神色,直到马车远去,她才拧着眉头。
别院?
别院除了有安娘,还有谁。
容曜白天去武子学院,夜里要去找他四哥哥玩,快七日没见着他人影了。
高珠玉听不懂这父女之间打的哑谜,只晓得容忬此人进京后,参与的压根不是小打小闹的后宅斗争。
她道,“我先回去了,琉璃进了府,还需许多要忙,一旦有什么动向,我会差冬缕去找你。”
阔别后,容忬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也不上马车了,让宫人给她牵来一匹马,策马回了别院。
到了门前一看。
两个石狮子上的红绣球七歪八扭,灯笼也倒了一半,这个时辰,安娘总会把别院前的灯笼点上,防止她来时路黑。
在李暮安心里,饶是她不怕走夜路,不怕天黑,总归也是个需要照顾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