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一左一右的从从寒的后侧方包围上来,剑的冷光一闪一闪时,安娘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准备等死。
却听“锵”的一声。
金属结实的碰撞到一块儿,再被横向抵开,发出尖锐的“嗡”声。
安娘捂上了耳朵。
预设的痛楚一概没有,她颤抖着身躯睁开一只眼。
只见从寒单手提剑,挡住了黑衣人的袭击,并且,已经死了一个。
安娘:“???”
方才劝解的黑衣人还在错愕中,回神后,跳跃着离开了几丈,指着从寒骂道,“你竟然对自己人下手,你这个叛徒!”
从寒那茫然的脸色已然消失殆尽,木讷的眼神被一种平静替换。
这种平静好似一颗千年老冰,千年杵在同一个地方,无人靠近过,散发着一丝丝冷白的霜气,惹得人牙关打颤。
“你违背了你自己的誓言,誓死效忠相爷,你变了!”
黑衣人还在控诉他,甚至还掏出了哨子搬救兵。
从寒歪着脑袋,“我没有违背,没有变。”
“变的是相爷。”
话落,李暮安就看到了这个,容忬口中的,“江湖第一剑”的男人,是如何耍剑的。
黑衣在月下似影,衣袂翻飞时画面不实,那些树影,残枝,全与他这影子织在一处。
仿佛是一朵在黑暗雨夜里生出的黑色蔷薇,黑衣人与他过招时,每一招的干脆,便是在下花瓣雨。
看的人眼花缭乱。
再接下来,黑衣人越来越多,要知道,杀人和杀叛徒更紧要的,是后者。
从寒一旦被认定为“叛徒”,等着他的便是不死不休。
安娘已经趁乱躲到了屋檐的暗处,而从寒的武功,能在抵挡刺杀之余,顺带砍几个要来抓安娘的人。
安娘从起初的不敢看,变为麻木,看着黑衣人脑袋滚到自己面前,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衣人几乎都快被从寒解决的差不多了,这个攻防就转换了。
变成了黑衣人要逃,从寒不让他们逃,脚下的功夫更刁钻,真如一个豹子似的,闪两下,掉下一个尸体。
安娘知道,无论他是如何想的,他为了让她活下来,被韩渊的人钉上“叛徒”二字,这些人一旦放走,他也没有活路了。
眼眶一热,余光见到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绕过,趁着从寒与其他几个黑衣人纠缠时,一刀砍上了从寒的肩膀。
安娘眼睛瞪大,想惊呼,但死死捂住了自己嘴,吓得眼泪又是一个哗啦啦。
从寒本来游刃有余,如此中了一刀,动作必然滞涩许多,但这种伤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反而给他的剑花加持了,剑一脱手,不是自由落体,而是离奇的向上一旋,他空出手来,食指并拢,两手指头就如此重重的往面前的人喉咙处戳去。
此人哀嚎声是断开的,直接就咽气,从空中掉下去。
剑重回从寒手上,正准备横击,砍他的那个黑衣人仍然没有松手,刀还往他肩膀按了半寸。
眼见着好不容易得来空隙,又要被前仆后继的人堵上。
安娘慌乱的摸上自己手腕上,容忬给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