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由着许岁宁在腰侧碰来碰去

窃春欢 春时现

姬长龄微蹙了蹙眉,指尖在那绳结上停了一停。

她这般从容,倒显得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愈发不堪了。

当下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指尖用力一挑,那缠了半日的绳结便松了开来。

姬长龄本欲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些距离,将那半日里不该有的亲近都拂了去。

可他方动了动脚步,便听许岁宁忽然开了口:

“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听说……您不日将南巡?”

姬长龄目光落在她面上,顿了一息,方道:“不错。”

许岁宁那双眼睛亮了一亮,又怯怯地追了一句:“可是要过苏城?”

姬长龄看着她眼底那一点隐约的期盼,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分毫,只颔首道:“正是。”

许岁宁便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抬眸望向他:“先生,岁宁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可否……带我一道?”

姬长龄闻言,那双黑寂的眸子便沉沉地落在她面上,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他转回身,在方才那张紫檀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可。”

那两个字像两粒冰珠,泠泠地滚落在她心上。

许岁宁咬了咬唇,虽来之前便知道他十有八九会拒绝,可真的听到这两个字从他那清清冷冷的唇齿间吐出来,心里还是紧了一紧。

可她到底不甘心就此罢休,又放软了声音道:“先生,我是苏城长大的,来京多日不曾回去过,实在念家得紧。”

姬长龄并不看她,只垂眸望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声调平平:“你要念家,可让知衡陪同回去。”

“先生知道,他不会允我回去的。”许岁宁眼圈便有些泛红,嗓音也带了一缕细细的颤意。

姬长龄沉默了半晌,方才抬眸望了她一眼,只道:“于理不合。”

四个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许岁宁便觉着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望着他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急,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便大着胆子跪到他跟前去。

纤白的指尖扯住他袖口一角,清透妩媚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欲坠不坠地悬在眼睫上,嗓音细细地喊他:

“先生,你就疼疼我,带我去罢。”

姬长龄的指尖一颤。

那一瞬,眼前的场景忽地便与数日前那场荒唐的梦境重合了。

梦里她也这般跪在他跟前,也这般扯着他袖口,也这般蓄着泪唤他。

只是梦里的他终是没有忍住,俯身将她拢进了怀中。

姬长龄闭了闭眼,将那骤然翻涌的心绪压下去,方欲开口说些什么,许岁宁却像怕他再说什么“于理不合”之类的话来,忙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是那枚扳指。

姬长龄的目光落在那一枚扳指上,微微一凝。

许岁宁抬眸望着他,眼底那层水光尚未褪去:“先生,我生辰那日你允我一个承诺。”

“今日我想好了,便是想与您一同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