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宰肥羊

“真特么邪门。”老李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咱们这帮人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宝贝,还没在咱们自己厂里焐热乎呢,转手就得给老大哥运走。这叫什么事儿啊!”

旁边的老张抬腿踢了老李一脚,压低嗓门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干活就干活,少在这儿瞎嘟囔。你懂个屁!”

老李瞪起眼睛,梗着脖子回嘴:“我怎么不懂?那可是四轴!全国就这么一台独苗苗!”

老张凑过去,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才去行政科领劳保手套,听何高工跟厂长说了。你知道这台机器顶了多大用处吗?这套机器,直接顶了咱们国家欠老大哥的所有外债!”

老李手里的螺母“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连疼都忘了喊,眼珠子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老李嗓子都劈叉了,“就这么个铁疙瘩,能把国家欠的账全给平了?那得是多少钱啊?”

“千真万确!我听何高工念叨,那外债可是足足有八十多个亿啊!”老张捡起扳手,敲了敲机床底座,满脸自豪,“不仅平了这八十多亿的账,我还听说,咱们厂还得派技术人员去苏联,协助那边研发四轴呢。咱们这帮打下手的,要是运气好选上了,还能出国出差去长长见识!”

老李一听这话,眼冒绿光,两手往裤腿上一搓,干起活来浑身是劲。

“那还等什么!赶紧拆!小心点别磕了碰了!”老李扯着嗓子指挥,“谁也别跟我抢这出国名额!”

工业部五楼,会议室。

段老拿着一份空白的信笺,抬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过几天材料一到,这机器就得发货。”段老拿钢笔敲了敲桌子,“去苏联的随行技术人员怎么安排?你带队去?”

何雨柱连连摆手,满脸不乐意。

“段老,这差事您可别找我。”何雨柱指了指四合院的方向,“我媳妇正怀着孕呢,天天得有人伺候,我哪走得开啊。”

段老无奈地指了指他:“你啊你,老婆奴。那你定个名单。”

何雨柱拉过名单,拿笔在上面勾画了几下。

“机床厂那边,研发车间的八级工挑三个,技术科的人员也抽调几个,重点选懂数据、手脚麻利的。”何雨柱边画边说,“水木大学电子系那边,直接找李建国主任,让他从参与项目的师生里选上几名。工人和技术员搭配,凑个十几人的团队过去手把手教,够他们用了。”

段老点头,把名单收好:“就按你说的办。”

晚上。

工业部大食堂拉开了一张大圆桌。为庆祝协议达成,段老特批弄了一桌好菜招待巴尔金一行人。

何雨柱把西装外套一脱,袖子一撸,带着食堂后厨的几个大厨,亲自上阵颠勺。

不过一个钟头,十八个硬菜摆了满满一大桌。这桌宴席可谓是中西合璧——不仅有溜肉段、九转大肠、锅包肉、宫保鸡丁这些地道的中式绝活,何雨柱还专门露了一手纯正的俄式西餐:浓郁鲜红的罗宋汤、奶香扑鼻的俄式烩牛肉、外焦里嫩的烤肉排,外加一大盘刚出炉的黄油大列巴。

巴尔金和伊万这帮老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口中菜一口西餐,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竖着大拇指直呼“哈拉少”。

菜过五味,拼酒的环节开始了。

老毛子这次特意搬来了几箱从苏联带来的烈性伏特加。他们仗着天生酒量好,拔了瓶塞就往大玻璃杯里倒,仰着脖子往肚子里灌。何雨柱见状也不含糊,一把推开桌上的小酒盅,直接拽过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大玻璃杯。度数极高的透明液体倒得满满当当,他不动声色,挨个跟这帮老毛子碰杯,同样是仰起脖子一口闷,来者不拒,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小时后。

巴尔金抱着桌子腿,滑到了地毯上,嘴里吐着酒沫子,鼾声震天。

伊万坐在墙角,怀里死死抱着个空了的伏特加酒瓶,正扯着嗓子唱着跑调的俄语民歌《喀秋莎》,唱着唱着脑袋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整个包间里,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老外,到处散落着带俄文标签的空酒瓶。

何雨柱站在圆桌边,手里端着玻璃杯,低头看着这一地狼藉。他仰起头,把酒盅里最后一口伏特加一饮而尽。

何雨柱砸吧砸吧嘴,把杯子稳稳放在桌面上,看着满地抱头大睡的老外,摇了摇头。那神情,颇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