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外一种。”林湄浑身血液涌上太阳穴,“关老大自导自演,让你猜忌我。”
此话一出,房中死寂了半分钟。
张逸拇指蹭过她唇角,“林老板这张嘴真是——”
“张逸。”关良惟声线压得低,冷得人打颤。
张逸收起胡闹,站直了,“哥,你真信她啊?那关老大图什么,润吉这单利益方可是在他。”
“那他跟我里应外合图什么?”林湄掸了掸肩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两面三刀,攀良惟哥还不够,先是偷偷摸摸见关老大,又擅自跟关董说话,谁知道你琢磨什么呢!”
她置若罔闻,直勾勾凝视关良惟,眼里几分委屈,“即便是第二种情况,那人也绝不是为了帮我。他坏了关老大的好事,搞得关老大怪我,你也怪我。”
关良惟眼眸倏地眯起。
林湄揉了揉眉心,“有了关董的准许,我才能解决。倒是在这期间上蹿下跳起哄的人,不知道是没好心思,还是真没城府被人当傻子。”
张逸瞪大眼,嘴巴卡壳儿,说不出话。
关有棠朝他使了个眼色,“对啊,林老板不会因为哥哥身边出现女人就另寻出路,她没那么短视。”
林湄登时暗叫不妙。
“行了。”关良惟靠向沙发背,“过来。”
她忐忑不安走到男人脚边,旋即被揽进怀里。
音乐声重新响起,关良惟勾了勾她下巴,“见过齐小姐了,不许打她主意,她跟其他女人不同。”
这句提醒无疑给林湄浇了盆凉水,好在她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关良惟岔开腿,颠了颠,神色没了适才的恐怖,“不吃醋?”
林湄在心里骂了关有棠几百遍。
单凭关良惟难对付的脾气,她若是说不吃醋,恐怕会被怀疑用情不专,若是承认了,岂不是为日后‘另寻出路’的猜忌添砖加瓦。
关有棠轻飘飘劝一句,便能精准埋雷。
还真是小看这个养女了。
思忖片刻,林湄双手环住他脖颈,顺势在耳后摩挲,“说不酸多违心,但我更担心你吃亏。”
关良惟似笑非笑看着她。
“最多一周。”林湄将脑袋搁在他肩上,“一周后,我送你份大礼。”
在酒吧闹了一出后,关良惟像是闲下来了,总是突然到裕园,有好几次阵仗太明显,被二院里的客人迎面撞上。
林湄不想欲盖弥彰,也就没多做什么。
只要叶颂英和关绍庭不找她的麻烦,关良惟频繁出入对裕园有好处,她何必阻拦。
可正因为如此,她找不到时机再跟西北联系。
万幸,那边也没来信儿。
第四天入夜十点。
林湄趴在浴缸边缘,犹如濒临溺死之人喘息,长发牢牢缠在身后男人的手掌上,潮湿的发尾拍打着他的小臂。
氤氲中水面一层层漾出,直到雾气消散。
林湄取来浴袍裹住男人肩膀,恰好看到他在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