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还在继续,林湄悄无声息望向前方男人背影,指甲大力攥进掌心。
华晏西北市场停摆是场意外。
连平升刚入狱那会儿,她没走,坚持留下查清缘由。
可是平日的仇家、竞争对手各个儿眼红得像虎狼。
林湄能力尚浅,招架不住,只好连夜把他书房里的资料搬走,逃命途中看到新闻,华晏集团卷进一桩走私案。
她之所以留意,是因为那条物流线是连平升的地盘。
于是她躲在连平升准备的房子里研究有关华晏的所有资料,也是那个时候,关良惟辞职回国,对外声称华晏整顿风气,她知道,机会来了。
连平升倒了,各方势力围追堵截,林湄想要出头,急需关良惟这个‘白手套’。
一切准备妥当,第二年,她编造身份,带着三份名单,做了接近关家的投名状。
这才有了关良惟大刀阔斧阉割华晏项目,是重创,也是断尾求生。
如今,忽然要重启…
林湄短暂耳鸣了一下,紧接着听见有人反对,“咱们好不容易摆脱阴影,虽说重开市场能赚钱,但…太铤而走险了,伤到根基可怎么办?”
“也是。”关良惟四平八稳转身,没再说下去。
林湄眉头微动。
这人在此刻出局了。
依照关良惟的用人风格,‘瞻前顾后’意味着不忠,只看得到眼前三分利预示着背叛。
果然,送走股东后,他交代司机,“王总喜欢清闲,刚好分公司有个位置缺人,让他去吧。”
包间只剩两人,林湄站在原地没动。
“你的意见呢。”
她慢吞吞搁下托盘,“既然是董事会的意思,关董一定有他的打算。”
“是我的意思。”关良惟解了衬衫扣,脑袋向后靠上椅背,“一块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林湄走过去,替男人按揉太阳穴。
白酒浓烈,她晕乎乎在脑子里找对策,整个人不肯放松。
关良惟倒是很惬意,阖目仰面,林湄的影子印在他眉心,恰好遮住了刺目的吊灯。
“回去收拾一下,陪我出差。”
她指尖恰好落在男人颈侧,被声音震得发麻,一溜窜至心底,“你母亲和齐小姐知道怎么办。”
“公事。”
没有人敢置喙。
言简意骇。
林湄换了个穴位继续揉,嗫嚅,“关老大还没动静,裕园暂时走不开,上次那事儿…还没善后。”
“不急。”关良惟不知何时睁开眼,幽幽凝视,“等你处理好,再走。”
他肤白,和女人不相上下,总会给人秀气的错觉。
但经过两年半的相处,林湄察言观色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这个男人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两次委婉拒绝不成功,就不能再惹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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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良惟没留下过夜。
临走前,他取来一个蓝色丝绒礼盒,“礼物,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