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这话时,秦安已经策马来到令狐达战死的地方。
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秦安不屑的冷哼一声:“就你,也配?”
说完,秦安翻身下马,走到宇文荣那匹赤火龙驹面前。
火龙驹见了秦安,打了个响鼻,四蹄踏了踏地。
秦安伸手在它脖子上拍了拍,火龙驹竟渐渐安静下来,低头在他肩甲上蹭了蹭。
“不怪我?”秦安低声说了一句,神情复杂。
他和火龙驹自然是不陌生的。
宝马通灵,本以为,火龙驹会记恨自己杀了它主人,可此刻看来,自己似乎想多了。
而就在这时,火龙驹竟是拱了拱他的身体。
秦安瞬间会意,也不多言。
将踏雪乌骓的缰绳系在火龙驹鞍上,随后翻身骑上,一人双骑往北追去。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前方一片树林边有人影晃动。
韩全带着几个人在路口张望,见秦安来了,连忙迎上来。
“将军!”韩全松了口气,又看到他胯下的火龙驹,愣了一下,“这是……”
“或许,这也是宇文大将军的一丝吧。”秦安翻身下来,把缰绳扔给一个亲兵,“收着,好生照料。”
……
江城行辕。
宇文华坐在大殿里,面前的诏书已经换了三遍,每一遍都盖了行宫印玺,可每一遍他看着都不顺眼。
没有传国玉玺,这诏书怎么看怎么别扭。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老夫布局这么久,怎么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意外?”宇文华叹息连连。
虽然已经初步达成了目标,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尤其是在出了丢失传国玉玺这么大的篓子后,他整个人都是焦躁不已。
而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快步进来,脸色发白:“相爷,令狐将军那边……有消息了。”
宇文华压下心头的烦躁,连忙问道:“追上了?”
“追上了。”心腹的声音在发颤,“在清河桥……令狐将军……战死了。”
宇文华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
“秦安独自断后,守在清河桥头,令狐将军率一万人马冲击数次,未能过桥,令狐将军亲自督阵时,被秦安一箭射穿咽喉,当场阵亡,余部溃散。”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宇文华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案上,墨汁溅了一袖子。
他慢慢站起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拢在袖中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一万人,老夫可是派了一万人啊。”他的声音很轻,“竟被一个人挡住了?”
宇文华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秦安了,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心腹不敢接话。
宇文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好,好一个秦安,还真让你成了万人敌!”
他转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清河桥的位置上,手指点着那个小点,点了好几下。
从江城到清河桥,秦安跑了大半天,令狐达追了大半天,再加上在桥头耽搁的功夫,等消息传回来,秦安早就跑得没影了。
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宇文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传国玉玺丢了,秦安跑了,萧媚也被带走了。
他费尽心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到头来,最要紧的东西还是失之交臂了。
“传令下去。”宇文华睁开眼,目光阴冷如蛇,“散播消息,就说秦安弑君谋逆,挟持皇后,并抢走了传国玉玺。”
心腹愣了一下:“相爷,这……”
“他让老夫不好过,老夫便让他也活不安生,弑君这个黑锅,够他背一辈子。”
“传国玉玺可是好东西,天下人都会来抢这块肥肉,老夫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扛多久。”
心腹领命去了。
宇文华站在舆图前,盯着北边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秦安,你跑,你尽管跑。”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从江城一路划到晋城。
“老夫倒要看看,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这个万人敌,究竟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