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一家门庭上好的房屋,布置好一切,大门大开,只为等他不请自入。
她的用心谋划果然奏效,就在她布置好的浴房中,她见到了他的闯入。
只可惜他刚刚看她一眼便因伤重晕了过去。
追赶他的秦军随后赶到,她毫不留情地手刃那些秦军,又布置好了一个她为他受辱的画面。
当他醒来看到一切,便注定了他此生对她的永不会忘的情感。
但是,当种情感虽重,却终究没有变成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付了自己的一颗心,至死也没有得到他的心。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直到她吐尽最后一丝气息,在他怀里颓然睡去。
她多么想自己只是一名生于农家又长于农家的普通女子,自幼受父母怜爱,长大嫁与种田郎为妻。相夫教子,享受天伦,一生一世,相互扶持。
岑晟月望着那已然失了气息的面容,深凝的眼底闪过阵阵痛惜。
她手中原本握着的一块白绢随风飘落,他将它捡起,只见上面写的却是关押怜惜的地址。
眼中亮光一闪而过,他抱起贺香尘的尸体,施展轻功,立即朝绢上所写的地方寻去。
他终于赶到那间废弃许久的民居,可是身体还没落下就听到了怜惜连连痛呼的喊声。
眉心一拧,他震痛地飞身一脚踢开那扇破败的房门,里面的人立即停止了动作,惊然朝他看来。
他面色阴寒地冷眼睨着其中的几人,只见两名男子正跪在怜惜身边,撕扯着她的衣服。
被欺于地上的怜惜早是秀发凌乱,衣衫不整,此刻正满面羞痛地流着眼泪。
双手被绑着,她连为自己抹泪都做不到,只能别过头,闭着眼,不想再看任何人。
岑晟月冷然将贺香尘的尸身放于地上,沉沉地站起身,噬血的双眸一一扫过房中的几名男子。
“你们都去死!”一痛冷锐的喊声响起,他飞身而起,不过几下之后几名男子便一人中了两掌,倒于地上吐血不止。
犹其是怜惜身的两人,当场便咽了气。
他怆然走到怜惜身边,步子险些不稳,他沉跪倒于地,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瑟缩不已的怜惜身上。
痛苦地闭眼,他不敢再想,若是再晚一步,她会发生些什么事。
若是再晚一步,他此生便会永远地失去她了吧。
还好,一切还有救。
他只手将她被缚的双手解开,轻轻将她抱进怀里,那柔弱无依的女子此刻便只有无尽的哽咽。
将她紧拥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瑟瑟颤抖,犹如深秋不耐寒风的蝴蝶。
他将她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直到她的颤抖渐渐停止。
沉沉走出房门,便提起轻功往城中飞去。
找了一间客栈,将她安置在房中,吩咐客栈伙计为她准备了热水。
又叫人去给她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望着她的房门紧闭,立于门外的他才沉沉闭了双眼。
听着里面响起哗啦的水声,他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许久之后,当她换好衣饰,干干净净地打开房门出来时,只望见一座如山一般纹丝不动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