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刻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天空,自从听了望谛的狂言,他就会不自觉的去观察永燃的神阳。
十年不变,他笑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百年不变,他开始遗忘那番狂言,觉得是望谛在发疯。
可当时间的尺度来到千年,数千年,它某日再想起了那位癫狂的老友,下意识的抬头望天之际。
他意识到神阳变了。
变得更亮,更炙热,在苍穹塔上产灵之时也能察觉到那焚身火日益暴躁。
他想要抵达神阳所在的彼岸,想要知道为什么……
然后他就和望谛一样触犯了禁忌被逐出中天,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堕落,他来到了南蛮开始寻求远行之法。
“它的……变化?什么东西的变化?”
李黎继续装傻,他记得应凝说过,这种直视双眼察觉他人思绪的能力也与两人的关系有关,越亲密越不容易出错。
而他和崇刻只是初识,只要他足够镇定,崇刻真不一定能继续看出什么来。
“永燃神阳!我怀疑它会熄灭。”
崇刻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李黎闻言愣了愣,然后马上笑了出声。
“尊天人,您逗我玩呢,那可是天外至高的神祇,岂会有熄灭的一日。”
“你看到的遗迹石碑上难道没说神阳的情况?”
“没有。”
“啧……”
崇刻的眼中的灵光立即暗淡下来,他对着李黎摆了摆手示意李黎可以离去了,他还真以为又找到了一个知音呢,没想到只是一个虽有见识,但依旧愚蠢的四域了罢了。
果然在四域根本找不到有共同话题的人。
在中天也找不到。
他更加怀念那个和他一起在苍穹塔内有说有笑的挚友了,能理解他的只有望谛。
“尊天人,我通读各类古籍,知晓你们的一些事,敢问崇系天人是作何的?”
崇刻让李黎走,但李黎现在可不想走了,对于天人的事知道得越多越好,如今又接触到新的天人一系,不问点什么出来李黎不甘心。
“你还知道我等天人脉系?你确实见识不浅,我崇系天人所注重的是道法传,你们能够修炼离不开我崇系先祖传道。”
“您是说……?”
“没错,最初向四域传道者是我崇系先祖。”
“竟是如此!我听闻那位尊上似乎现在都还在受刑?”
“已经没有了,昔日四祸爆发的时候尊上便有幸得以解脱,多谢挂念。”
崇刻忽然觉得李黎顺眼了很多,无论族内如何诋毁,四域人能记住他这一系的所作所为就够了。
“尊天人,身为崇系一员的你来到南蛮,还在这宿吾宗寻道殿,说明你与你先祖是一样的人。”
“呵呵……夸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你真有心的话还是钻研一下那羽化之道吧,变化要来了。”
崇刻话里有话,他显然是知晓灵弱期这个历史周期的,知道为什么发生,又会导致哪些惊变。
对南蛮而言,小周期便足以致命,大周期更是如末日般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