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在堂外,倒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棺材里直挺挺的人,心道:还好,装的有几分死人相!”
想到此处,他那里肯放过收拾林砚的机会,上前一步,指着棺中人道:“大人请看,这人都僵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又转头看向林砚,“林砚,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说,莫不是能让死人复生?你若这能做到,本老爷给你万金。”
林砚不看他,只朝县令拱手,“大人,学生请仵作验尸。”
吴老爷急了,怒指林砚,“林砚,你还有完没完,这人都死了,你还要作践他,就你,也配读书人,也配参加科举?”
方举人也走出来,举着帕子捂着口鼻,“就是,读书人知礼而明义,就你作践死人的行为,不配读书人。”
“此事我一定禀报程学政,将你的恶行,说与他听。”
“随你的便。”林砚强烈要求道:“大人,请仵作大人前来。”
县令点头,事已至此,他必须要把证据坐实,“传仵作。”
方举人手一哆嗦,帕子落了地,“坏事了,这不会……不会……”
吴老爷却是淡定一笑,回头低声对他说,“放心,仵作我已经派周都头买通了,都是咱们自己人。”
“当真!”方举人一拍手,脸上的惊慌随即被得意取代。
不多时,一个干瘦的老仵作弓着腰上了堂。
他走到棺材旁,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又伸手在尸首鼻下探了探,又在腕上按了按,最后摇头叹气,“大人,此人已无气息,面呈青紫,口有白沫,确是中毒之状。”
“哗!”
堂外又是一阵哗然。
方举人几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喜色。
周都头又出现在门口,大声道:“大人,仵作都验了,林砚你这回可跑不掉了。”
吴老爷和方举人对视一眼,心道:“这仵作到底没白喂,还是周都头办事爽快。”
县令听了仵作之词,惊堂木一拍,“林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砚却不慌,走到棺材旁,低头看向那尸首,忽然道:“大人,学生有一问,此人若真中毒而死,为何面色如此之白?”
仵作一愣,支吾道:“这……这自然是毒气攻心,血脉不畅。”
林砚继续追问,“既然是中毒,死后指甲该当发青,为何此人指甲白得像纸?”
仵作额头见汗,“兴许……兴许是尸身尚新鲜,尚未变色。”
林砚扫视尸体一圈,又道:“既然死了,为何这额头还有汗气?”
他伸手在棺中那人额上一抹,高高举起,指尖果然沾了些湿意。
堂上堂下的人都睁大了眼。
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啊,既然人都死了,怎么还有汗?”
“死人还能流汗,还真是怪了!”
“难不成死人会淌汗?”
“……”
仵作脸色灰白,噗通跪下:“大人,老奴才艺不精,一时眼拙,老奴……老奴该死。”
林砚知道肯定是吴老爷背后搞鬼,也不理他,转头朝县令道:“大人,学生请求亲自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