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寒气的尖厉女声，在垂花门外炸响。

众人猛地回头。

周玉兰铁青着脸，一身煞气地迈进中院。

初春的风顺着游廊刮过来，吹得她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下摆猎猎作响。

身后，四五个穿着制服的干事鱼贯而入，直接把垂花门堵得严严实实。

院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啪嗒。”

刘海中手里的黄铜挂锁，直挺挺地砸在青砖上。

他脸上的横肉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双手往背后藏，脚跟往后挪了半步。

许大茂半举在空中的大号老虎钳僵住了。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飞快地换上一副笑脸，把钳子往身后一扔，颠颠地迎上前去。

“哟，周主任！您看这大冷天的，怎么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许大茂搓着手，谄媚地弯着腰，“我们这正商量着怎么保护现场，替公家分忧呢！”

周玉兰冷着脸，盯着许大茂的眼神透着刀子似的光。

“替公家分忧？拿老虎钳子分忧？”周玉兰冷笑一声，嗓音拔高。

“你许大茂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惦记贾家那俩丫头，是不是？”

水池边鸦雀无声。

周玉兰冷哼：“省省吧！街道已经把那两个孩子送去区孤儿院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还僵着，脸颊的肌肉却一寸寸垮了下来。

他喉咙发干，盘算了半宿的筹码，直接没了。

眼看许大茂吃瘪，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迈着八字步往前蹭了两步。

“周主任，这不妥吧？”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腆着肚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这孤儿送走，传出去人家得戳咱们街道的脊梁骨。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一定要团结互助。我作为院里唯一的长辈，正打算认养……”

“刘海中！你给我闭嘴！”

周玉兰猛地一步上前，手指差点戳到刘海中的鼻尖。

刘海中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密汗，两腿发软，硬是被逼得连退两步。

“团结互助？”周玉兰气极反笑，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众人纷纷心虚地低头。

“你们还有脸跟我提这四个字？何雨柱躺床上没人管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互助？易中海扣下何家孤儿两千块钱抚养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互助？”

阎埠贵缩在三大妈身后，推眼镜的手直发抖。

他本想拽两句文，此刻死死咬住舌尖，生怕惹火烧身。

“现在院里出了两条人命，案子还没结呢！”

周玉兰厉声喝道，“你们倒好，几具尸骨还没凉透，就在这为了抢房子动刀动枪！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当这是什么地方？旧社会的土匪窝子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吓得双腿一哆嗦，许大茂更是缩起脖子，再不敢吭一声。

周玉兰深吸一口气，目光定格在傻柱和贾家的正房门面上。

“我今儿就在这把话说清楚了！”

周玉兰大声宣布，“贾家那两间和傻柱那三间大瓦房，公安已经贴了封条，彻底结案前谁也不许动！”

“等案子结了，街道会出面把贾家的房子对外租出去，每个月的租金直接送到孤儿院，当俩孩子的伙食费。等孩子长大了，这房子还是人家的！”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不甘的禽兽们，声音更冷了：“至于傻柱那房子，他亲妹妹何雨水还没死呢，理应由她回来继承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