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山崖,云海翻涌不休。
陆离静静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目光遥遥锁定对面山巅那道孑然独立的白衣人影。
明明隔着万丈云雾,千尺山崖,看不清眉眼,辨不出神情。
可不知为何。
陆离的心脏骤然重重一沉,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胸腔里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甚至已经压过了山间风声。
不是恐惧,也不是诧异。
而是一种跨越岁月,跨越书页,跨越时空的极致共鸣。
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牵引,让他一眼就记住了这道孤绝万年的背影。
“天呐,他就是那个怪人吗?”
“感觉这个画面还挺帅的耶。”
姜渔踮起脚尖,双手攀上陆离的胳膊,睁大眼睛望着对面的山崖。
“对。”
“我也觉得他挺帅的。”
少年挠挠头,嘿嘿笑着附和了一声。
“都说他是怪人。”
“不过久了大家也习惯了。”
“可能人家就是喜欢住在山里呢。”
“只要他不干什么坏事就行。”
几人闲聊了几句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姜渔拉着宋清辞继续向前。
只有陆离一直站在原地目光遥遥的锁定对面山巅的那一道人影。
即便心底翻涌万千,陆离却没有任何贸然靠近的举动。
他压下心底所有躁动,收敛了眼底的异色。这人孤僻静默,与世无争。
贸然上前打扰,是最唐突的举动。
有些相遇,本就不必急于相识。
短暂驻足后,陆离神色恢复如常,跟上众人的脚步。
几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抵达天池边缘。
白日的天池开阔静谧,池水澄澈,天光落在水面上,泛着浅浅的光泽。
四周群山环绕,云雾时聚时散,风景辽阔治愈。
姜渔彻底沉浸在山水风光之中,四处走动拍照,十分放松。
宋清辞缓步慢行,细细欣赏着北国神山的独特景致,偶尔驻足观望山间流云。
陆离陪着二人闲逛,全程神色淡然,从容淡定,看似全身心沉浸在旅途之中,可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那道崖顶孤影。
那急促的心跳,莫名的悸动,从方才初见之后,就未曾彻底消散。
今天的雾气相对昨天已经散了许多。
不过依旧还有。
爬上山巅,天池的全貌无法彻底展现在眼前。
不过冰山一角已足够震撼。
几人在天池边慢悠悠逛了近两个小时,看遍周遭景致。
姜渔这时候也不喊累了。
拿起相机就是咔咔咔一顿拍。
连同行的本地少年也没放过,拉着他站在松树旁,单独拍了好几张,留作纪念。
少年性子憨厚老实,很少遇上这么活泼漂亮的大姐姐。
被镜头一对准,顿时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挠着后脑勺傻笑,耳朵都悄悄泛红。
日光慢慢往上爬,山间晨雾一点点散开,气温跟着缓缓升高,穿透枝叶的光线变得柔和透亮。
少年抬眼望了望天色,开口提醒。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