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悄无声息的到访,注定会让沉寂清冷的长白山,在不久的将来,火爆全网,名扬千里。
说的现实点。
他们的薪资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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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安静松弛。
民宿的灯光暖黄,窗外夜色落得很快,山里黑得干净。
没有城市那种杂糅的霓虹余亮,天暗下来就是纯粹的深墨色。
姜渔上午拍了一整天照片,下午又逛了整个小镇,累得早早回房整理相册,偶尔传出几声轻轻的惊叹。
宋清辞靠在窗边看夜景,安静恬淡,不多言语。
屋内烟火安稳,人声轻柔。
唯独陆离心里,始终吊着一点东西。
白天在半山腰瞥见的那道崖顶人影,从清晨到正午到黑夜,一直悬在他心头。
不是恐惧,也不是猎奇。
是一种很奇怪的牵引。
别人看是怪人,是传闻,是山里说不清的异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道一动不动的背影,让他心跳失控,让他莫名在意。
等到屋内动静渐小,两人都各自安顿下来。
陆离起身,随口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再出去走走,消消食。”
“晚上山里凉快。”
宋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轻声叮嘱:“别走太远,注意山路。”
“嗯。”
陆离应声出门,轻轻带上门。
夜色彻底裹住整座小镇。
小镇的路灯稀疏,隔着一段距离才亮起一盏,昏昏沉沉。
游客基本全都回房休息,街道空空荡荡,只剩晚风扫过树梢的轻响。
他没有在小镇闲逛,径直走向后山那条白天走过的秘道。
夜里的山路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白天有日光,有雾气。有清晰的路影。
夜里山林漆黑,树影堆叠重重叠叠,山道隐在阴影里,脚下石阶微凉,偶尔踩着干枯的松针,发出细碎轻微的响声。
空气比白天更冷,山风灌进袖口,带着深山独有的湿凉气息。
整条后山,没有第二个人。
整片原始山林,此刻只属于寂静和夜色。
陆离打开手机微光模式,亮度调到最低,不需要照亮整片山林,只堪堪看清脚下的路。
他走得很慢,步子稳,不急着抵达,也不慌乱探寻。
一路往上。
风声越来越清晰,林子里安静得过分。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静。
白日里流动的雾气早已散尽,夜空干净澄澈。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得满地斑驳碎光。
寻常游客绝不敢深夜入山,整片偌大的后山,此刻只剩陆离一人独行。
他缓步转过一道平缓的山弯。
就在视野开阔的一瞬间,陆离的脚步,骤然停住。
前方不远处,一片被月光尽数铺满的青石平地之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不是白日遥远山巅的模糊背影。
这一次,距离很近。
月色完完整整落在他的身上。
一身素色旧衫,料子朴素,被夜风吹得轻轻微动。
长发松松垂落肩头,身形清瘦挺拔,周身没有半点深山独居人的阴郁,反而干净得像是融在这片月光山色里。
他没有站在险峻崖边,就安安静静坐在平地林间。
身姿松弛,不孤傲,不疏离。
陆离瞳孔微凝,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瞬间再次翻涌上来。
是他。
白天那个立在长白之巅的人。
不等陆离开口。
林间晚风轻拂,那人缓缓转过身子。
月光恰好落在他眉眼之间,清浅,温柔,不带半分岁月戾气,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平和。
与他年轻的相貌很是违和。
他看着伫立在路口,静静望着自己的陆离,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平淡,温和的笑意。
声音低沉,清透,带着一种穿过漫长岁月的沉稳,不高不低。
刚好穿透晚风,清晰落在陆离的耳中。
“小友,你在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