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改天聊。”陈百万应了一声，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项目上。

赵敏转身走了。走之前，她的目光越过林清昭，落在乔聿身上，又停了一秒。

乔聿身姿卓越地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没什么表情。

对上赵敏的视线，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赵敏扯了下嘴角，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林清昭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虽然她和陈百万已达成口头协议，但距离正式签约还有一些时日。

这段时间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让别人插足进来，否则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林总这反应可以啊。”梁平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

“梁总过奖了。”林清昭笑了笑，余光扫向乔聿。

他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肩上，表情淡淡的。

但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点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东西。像是满意，又像是意料之中。

林清昭很快收回目光，略微放慢脚步。

一行人继续往上走。

陈百万和梁平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前面，聊起了储能项目的技术路线。

陈太太牵着女儿走最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林清昭慢慢又落在后面，刚才那一场交锋虽然赢了，但神经还绷着，一时松不下来。

陈百万跟梁平聊完后，就加快脚步跟上妻女。

梁平落了单，开始频频回头，目光总似有若无地往林清昭这边瞟。

“林总监平时锻炼不多吧？”梁平放慢脚步退到林清昭身侧，笑呵呵地递过来一包湿巾，“擦擦汗，前面还有一段陡的。”

林清昭还没来得及接，一旁的乔聿抢先开口：“梁总，陈总刚才跟你聊的那个储能补贴的细则，你有个数据好像记错了，你要不要上去跟他说一声？”

梁平愣了一下，往前看了看。

陈百万正牵着女儿的手，哪有半分要聊正事的样子。

但他到底不好直接戳破，讪讪地收回湿巾，加快了步子往前面走去。

林清昭侧头看了乔聿一眼。

他面色如常，目视前方，但刚才他说那话时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争风吃醋的意味。

林清昭笑而不语，也加快了点步子往上走。

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一行人都停下来休息。

陈百万带着女儿去旁边看松鼠，陈太太坐在石凳上喝水。

梁平不死心，逮到机会，再次凑到林清昭身边，掏出手机。

“林总监，上次说加微信的事……”

“喝点水”

梁平话还没说完，乔聿又插了进来，一瓶开了盖的水直接怼到林清昭面前，她不接都不行。

递完水后，乔聿也不走，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淡地落在梁平举着的手机上。

梁平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梁总监，”乔聿开口，语气很客气，“陈总说下山之后要开个短会，关于项目推进的。你那边数据准备好了吗？”

梁平脸色变了变。

他今天来爬山，本就是为了接近林清昭，哪带什么数据。

可乔聿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要是说没准备，在陈百万面前不好交代。

要是说有，接下来就得回去加班。

“……差不多了。”梁平干笑着收起手机，“下山再说，下山再说。”

他又看了林清昭一眼，终于识趣地走开了。

梁平走后，林清昭像是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笑什么？”乔聿偏头看她。

“没什么。”她收敛笑意，“谢谢你的水。”

休息十多分钟，一行人重新出发。

待前面的人稍微走远后，乔聿眸光忽然变得有些幽深。

“林清昭。”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压得很低，“我忍了一路了。”

林清昭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对上他漂亮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深，像蓄着一潭水，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这个眼神她有挺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了。

“忍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