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穿堂风烈,号舍熬活鬼

气温骤降,号舍里冷得像个冰窖。四周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林昭换了个坐姿,借着号灯微弱的豆油火光,脑海中呼出系统面板。

淡金色的光幕在眼前静静铺开。

【气运同调网络(初级)运行中……】

【核心锚点:钱粟(意志评级:S)。心流状态:极度稳定。】

【连接成员状态监控:】

方竹青:破题完毕,起股行文中,心率平稳。

陆九思:草稿已成,策论杀气内敛,行文进度:四成。

马平川:六爻卦象归位,书写速度正常。

沈玉堂:文曲状态激活……【警告:天字十七号舍遭遇外界物理干扰!】

林昭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目光穿透油布缝隙,看向斜前方的天字十七号。

隔着雨幕,只见两名披着油衣的差役正站在沈玉堂的号舍前头。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大木桶,拿着长柄木勺从桶里舀出白花花的生石灰水,故意朝着沈玉堂的脚边和挡板狠命泼洒。

“哧哧——”

生石灰遇到地面的积水,瞬间腾起一股白色的刺鼻浓烟,伴着极热的气浪,顺着穿堂风直直往十七号舍里冲。

“官爷,驱蚊石灰洒得太近了。”沈玉堂清冷的声音在风雨里响起来。

“少废话!”一个差役粗着嗓子冷笑,“这是顾部堂亲自交代的考场防瘟规矩!各号都得泼!嫌呛?嫌呛你把卷子交了滚出去!”

另一个差役故意把沉重的木靴在地上狠狠跺了两下,溅起一片泥水,甚至抬起胳膊肘,“不小心”撞了一下沈玉堂悬挂号灯的木钩子。

铜挂钩一阵乱晃,灯台一歪,烧得滚烫的豆油眼看就要顺着挡板泼向桌上的白鹿宣纸!

隔壁号舍传来几声惊呼。

只要沾上半滴热油,整张卷子按律直接作废,三年苦读当场化为飞灰!

林昭眼神一沉,体内官运值瞬间扣除。

“系统,锁定沈玉堂,气运同调最大化!”

【指令确认!扣除官运值10点!钱粟磐石心境强制覆写!】

就在油灯即将倾覆的千分之一瞬,沈玉堂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右手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头都没抬,左手如闪电般自袖底探出,食指与中指极其精准地卡住了油灯滚烫的铜柄。

“滋——”

热油溅在指节上,烫起几个焦红的燎泡。

少年面无表情,手指连抖都没抖一下,稳稳把油灯扶正,挂回木桩。

右手毛笔下落,浓墨在宣纸上划出一道毫无滞涩的横折,台阁小楷工整得像用钢刀在石头上凿出来的印子。

“泼完了?”沈玉堂抬起眼皮,眸子在灯火下冷得像碎冰,“泼完了就退下。差役无故扰动考生卷台,按《大周科场律》第五卷第十二条,当枷号两月。大人若想试,沈某考完自会具呈巡按御史。”

两名差役对视一眼,看着少年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悸。

他们原是奉了南昌府学的暗令,专来把这罪官之子的心神打碎,没料到这小子在刺鼻的石灰烟里坐了半个时辰,手底下连一个墨点子都没落错。

“走!”领头的咬咬牙,拖着木桶悻悻转身进了风雨里。

林昭在后方收回目光,嘴角掀起一丝极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