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金殿传胪,连中三元天下白

周大有、马平川、钱粟、孙思源:全员散馆选入翰林院庶吉士,进驻帝国中枢储才大库!

金殿大典礼成。

午门轰然大开,三匹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神骏御马,披红挂彩,自城门洞中缓缓踱步而出。

“状元跨马游街了——!”

人群如滚水般彻底沸腾!

长安街两侧所有的茶楼、酒肆、客栈的雕花窗棂全被猛力推开,无数锦绣丝帕、名贵香囊、碎银与大红彩纸如瓢泼大雨般狂泻而下!

周遭差役挥舞着净街鞭,却根本挡不住数以万计涌上前来看状元公的狂热百姓。

沈玉堂翻身骑上为首的白马,一手挽着缰绳,一手平端朝笏,端得是俊美无俦,天下无双。

然而,白马行至金水桥畔的石狮子前,沈玉堂的目光忽然越过漫天飞舞的红绸花雨,定格在了人群尽头那个安静微立的青衫身影上。

沈玉堂没有犹豫。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两侧上万百姓,当着护卫的锦衣卫百户的面,这位新科连中三元的大周第一状元,霍然翻身下马!

“刺啦!”

大红缎面的状元袍角在风中狠狠一扬。

沈玉堂跨步穿过侍卫的长枪,径直走到林昭身前三尺之处。

紧接着,榜眼陆九思、探花方竹青翻身落马,大踏步跟了上来!

后头坐着四人抬大轿的周大有、马平川、钱粟、孙思源,更是连滚带爬地钻出轿门,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林昭跟前!

在万众瞩目、全城死寂的惊愕注视之下。

沈玉堂撩开红袍前襟,推金山倒玉柱,双膝重重砸在金水桥头的青石板上!

“砰!”

七名身穿大红、绯红官袍的新科进士,齐刷刷跪成一排,在初升的烈阳下,额头死死贴在林昭脚前的尘土之中!

“安义门生沈玉堂!”

“陆九思!”

“方竹青!”

“周大有!”

“马平川!”

“钱粟!”

“孙思源!”

七位大周朝最耀眼的天子骄子,眼眶通红,用尽胸中全部的气力,向着这位身无寸功的布衣先生,发出了震动苍穹的叩拜:

“学生等——叩谢先生重铸之恩!”

“若无先生南昌破庙之庇护、若无先生提携泥涂之圣手,我等不过是死于饥寒的市井屠夫、断腿狂生、牢狱余孽!”

“先生传我等重剑,教我等骨鲠,铸我等文心!”

“此生此世,我等手中的笔、腰间的刀、殿堂上的言路——”

“皆为先生利剑!誓死唯先生之命是从!”

“砰!砰!砰!”

七个响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如裂石的脆响!

静。

整条千步廊、整座金水桥、整座长安大街,在这一刹那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极致死寂!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锦衣卫按刀失神,文渊阁大学士杨延和在午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身躯止不住地剧烈战栗,眼中滚落两行热泪:

“一日师,终身父……国士拜帝师,此乃千古未有之大观啊!”

长风呼啸,吹起林昭的青衫下摆。

林昭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依次托起沈玉堂与方竹青的手臂,将跪在地上的七个年轻人缓缓拉了起来。

林昭伸手替沈玉堂正了正头上有些微斜的金花乌纱帽,随后退后半步,嘴角扬起那抹熟悉的、睥睨天下的轻狂笑意:

“骨头硬了,翅膀硬了。”

“去吧。”

林昭伸手拍在沈玉堂宽厚的肩头,声如洪钟,响彻长街:

“大马在侧,金榜有名!”

“去替老子踏平这天下路,还人间一个清平朗朗!”

沈玉堂热泪滚落,重重点头,翻身上马!

鼓乐再度轰天动地响起,三匹白马载着大周最年轻的权柄核心,在数十万百姓的如雷狂呼中,踏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