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颗筑基丹算不得什么。”
李怀端起酒杯抿了口,“只待圣子计成,我等便不必留在问道仙宗,有圣子栽培,便是金丹境界,也有一搏之机。”
“师兄深谋远虑,我等拍马不及。”
周平又压下声去,“只是不知,那妖将这会得手了没。”
“急什么,妖将大人出手,自是万无一失。”
李怀得意地勾了勾唇,“待妖将大人归来,我等便随他一同离去。”
“可那陈霄,听说今日结了丹,那天劫就是他引来的。”
吴三有些发虚地说。
“结丹又如何,那黑鸦卫大人可是老牌金丹,天生神力。”
“一个初入金丹的新人拿什么挡,更别说等他回去,那两个小娘皮早被妖将大人给办了。”
“妙极!妙极啊!!”
周平听李怀说完直拍大腿。
“若非陈霄横插一脚,乐瑶那小贱人早就落在咱们手里,这回好了,等他回去,正好给自己的女人收尸!”
砰!
院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一男两女站在了门外。
“你们方才说要给谁收尸呢?”
认出陈霄那张面孔后,三人脸上的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
周平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吴三更不济,当场吓尿,流出一摊褐色的液体。
“陈师兄,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误会?”
李怀强装镇定地起身,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我就是好奇,李师弟在等谁的好消息。”
陈霄坐在他对面,两条腿翘在了桌子上。
“我们就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这个也是胡言乱语?”
陈霄随手丢出那块黑鸦令,李怀顿时脸色惨白,踉跄退后了两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妖将显然死在了陈霄手里,而他们也逃不出去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李怀反而不害怕了。
他坐在陈霄的对面,抓起面前的酒壶,大口往嘴里灌。
“你还不配让我动手。”
陈霄看了他一眼,又道,“此前妖族攻破镇妖大阵那一日,可是你们几个在结界上做了手脚?”
“是。”
李怀坦言承认,“我奉玄阳宗主的密令,以他赐给我的玉珏,在阵法内部,悄悄打开了一道缺口。”
“这就承认了?”
陈霄眼神里充斥着些许诧异,“你看上去,并不像个怕死的人。”
怕死或是没脑子的人,玄天宗也不会让其成为内鬼。
“死不可怕,比死还要难受的活着才可怕,不知师兄可否给我个痛快?”
这是他唯一的奢望了。
无论是问道仙宗的执法堂,亦或是陈霄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以他的罪过,问道仙宗的人,一人砍他一剑都不算多。
“那么多人因你们而死,你有什么资格想要个痛快!”
陈霄猛地薅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又将他砸向了院中的那棵老槐树。
镇妖大阵被破,宗主青阳真人战死,三千弟子埋骨。
师尊遭受暗算,道伤至今未愈。
这厮跟他谈痛快!
可配!!
“陈师兄,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可我真的没办法。”
李怀瘫坐在地,耷拉着脑袋,“玄阳子抓了我唯一的妹妹,倘若我不照做,她会死。”
“你妹妹的命是命,难道宗门三千弟子的命就不是命?”
乐瑶手中的剑架住了他的脖子,“你们这些混账,和妖族一起里应外合,毁了多少人的家!”
这番话让华锦想到了自己被逼着嫁给乐天赐的那一幕。
若不是陈霄出现,她和乐瑶的下场不会比那些死去的弟子好多少。
所以,她真的该鲍答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