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自然是清楚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她也不想让万千绪陷入危险之中,可...万千绪的确是完成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你不能为了破案,就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这对万同志是不道德的。”左峻廷还在劝说,试图让何枝意打消这个念头。
“可这是唯一能拿到证据的机会,从好的方向想,邓林也可能没有参与进来不是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专业的判断,不是已经认定邓林有问题了吗?”左峻廷一点没有退让,他坚信不能让非专业的人员参与进来。
两个人谁也不能说服对方,就这样针锋相对。
“或许我们应该询问一下千绪自己的意见。”他们两人同时转过头,眼神死死地粘在万千绪的脸上,去观察她的反应。
“我...我不知道。”万千绪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裙摆,熨得十分平整的裙子攥出了褶子。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眼神乱飘。
是很明显的心慌。
“你可以思考一下,我不会逼迫你做这件事情。”何枝意放软了语气,她生怕这个女孩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决定,“但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现在的你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如果邓林有问题...这对你的生命同样是一种威胁。”
左峻廷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认同何枝意的这句提醒,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剩余风吹过的声音。
良久,万千绪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想帮助你们完成这个计划,枝意说得对,如果邓林真的有问题,他在我的身边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有伤害我的可能。”
她顿了顿。
“况且,我也想为受害者们做点什么,如果邓林没有问题,那也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万千绪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这段话。
“那我们选定行动的日子吧,我个人觉得最好的时机就是‘嫌疑人’脱罪的时刻,那一刻他的心理是最放松、最侥幸的,很容易套话。”何枝意看向左峻廷,“你说选在邓杨被审判的那天,让千绪带着监听设备去套话怎么样?”
左峻廷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行,我去安排。”
何枝意看出了万千绪的假装坚强和不安,她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制定好最万全的行动方案,一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中的。”
这天的读书会,何枝意他们自然也是没能参加,和万千绪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分开行动了。
在左峻廷的运作下,邓杨的审判时间很快被敲定了下来,整个金陵城的广播都在不停地播报这个消息。
这期间万千绪也会定时和何枝意联系,交换消息。
“我真的有些害怕,这几天邓林明显兴奋得不太正常。”万千绪回想起昨天邓林的表情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是八月的夏季,阳光正好,可她硬生生感到了一丝恶寒。
“照常理来讲,家中的亲戚要被判刑,甚至有很大的概率会执行死刑,任何人都应该焦急地到处奔走才对。”郑烽坐在会议桌边,手中拿着的是法院送来的法庭部署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