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害怕,怕沈寂还没罚够,心下畏惧。
可随即却看见了绣绣。
沈玉棠心里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这个女人凭什么出现在她沈家?
沈玉棠一把甩开了侍女的胳膊,忍着痛就要上前去质问。
可还没走两步,就见绣绣身后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沈寂穿着与绣绣一样颜色的青蓝色长袍,肩却比绣绣宽出许多,站在她身后,如一座阴沉的山。
他冷冷的看向沈玉棠,沈玉棠腿顿时就软了。
沈玉棠已经顾不得二叔为什么会和绣绣在一起了。
想起他的叮嘱,才记起这次能出祠堂,就是来给绣绣赔礼道歉的。
沈玉棠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给人低过头。
但沈寂眯了眯眼,凝视着她,沈玉棠哪里敢不从。
她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不服气的看着绣绣,开口:“绣绣姑娘……”
绣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日被欺辱的痛苦仿佛一瞬间爬了上来,她应激一般浑身发起抖来,向后退去。
却撞到了身后之人。
沈寂握住她纤细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子:“她是来跟你赔礼的。”
绣绣身子一僵,觉得全身都冷。
沈玉棠看见她这幅柔弱的样子,又看见二叔竟然亲手触碰了她,缓缓拧起了眉,心底浮起一层疑云。
二叔这是……怎么了?
“对吗?”
沈寂再次抬眼,看向了沈玉棠。
那一眼,沈玉棠甚至觉得沈寂对自己没有了亲情。
她顾不得其他,忙点头:“是啊,绣绣姑娘。那日的事都是误会,无意伤了你,还请你原谅。”
绣绣不敢说话。
她知道,这些京城的权贵们能为自己做过的事,说出这极几句虚假的话就已经很难得了,并不强求她真的付出什么代价,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如今只想离她远远的。
她后退一步,往沈寂身后躲。
“我……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沈玉棠脸色一僵。
自己拉下脸给一个卑微草民赔礼,她竟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柔柔弱弱,装给谁看?
沈寂很喜欢看。
喜欢看她下意识的依赖自己。
沈玉棠此时还在这里,便有些碍眼了。
沈寂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算揭过。若是今后再犯……”
沈玉棠打了个冷颤:“二……”
她又想起沈寂的警告,只能说:“我知道了,今后绝不会再犯。”
沈寂让人将她带走了。
绣绣还在害怕,哪怕是沈寂在,她还是心有余悸。
只是没想到,沈寂竟然真的能将这女子带来给自己道歉。
看来他的地位是真的很尊贵。
这样尊贵的人,又慈悲心善,若是生的英俊一些,那便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了。
“多谢沈大人,沈大人费心了……”
沈寂眸色沉沉:“其实这三日要更谢姑娘愿意与我相处,我很开心。”
绣绣抿唇浅笑:“没事的,我也很开心……”
沈寂缓缓上前,宽大的身影笼罩住无辜茫然的绣绣。
“姑娘可否唤我一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