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先进去。

他贴着墙走，手臂被钢筋划破，流了血。他没管。五米后，维修道出来是个下沉平台，到处是坏掉的仪表和断掉的电缆。

温予出来时脚下一滑。

陆烬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拉上来。

她喘了口气：“下面是什么？”

陆烬看向平台边缘。下面是深坑，隐约能看到台阶往下，墙上有个“B3”的标志，被烟熏得看不清。

地下三层。

到了。

平台另一侧有扇铁门，锈得很厉害。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断锁。门框边上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划过。

陆烬走过去，擦掉灰尘。

那道痕是个符号。

和他在废墟墙上见过的一样。

“别相信。”

他盯着它。

这不是写给零柒的。

是写给他们的。

温予也看到了。

“是别人留下的。”她说。

“嗯。”

“会不会是阿蛮？”

“不是。”他说，“比她早。”

他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斜坡通道，往下延伸。两边是老式管道。空气潮湿，有霉味，也有油味。越往下越黑，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陆烬打开手电。

光照出前方。

十米外，通道分成两条。

左边有水声，右边是干的，地上有鞋印，很新。

陆烬蹲下检查。

鞋印大小和温予一样，但步子更大，落地重，不像她平时走路。

是假的。

他抬头看温予。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离我超过两步。”

她点头。

他们走右边。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比刚才那扇更旧，几乎全锈了。门中间有个圆凹槽，像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陆烬绕了一圈，没找到机关。

温予伸手摸了摸凹槽边。

突然，她停住了。

“这里有字。”

陆烬凑近。

凹槽下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钥匙。”

他猛地抬头。

温予看着他，呼吸变快。

“它知道我会来。”

“它一直知道。”陆烬说。

他后退两步，看了看整扇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那个凹槽。门后没声音，也没动静。

可阿蛮说，门后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陆烬抬起手腕，看手表。

能量满格。

信号没有。

他闭眼，想起阿蛮的话。

“门后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吃的。

是“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温予。

她正看着“钥匙”两个字，眼神复杂。

他忽然明白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凹槽上。

“试试。”

温予身子一颤。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不用做。”他说，“你只要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凹槽边缘开始发出微弱红光。

陆烬盯着它。

红光顺着刻痕蔓延，像血在爬。

门里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咔、咔、咔。

整扇门震动起来。

锈屑掉落。

陆烬立刻把温予拉到身后。

门缝透出光。

不是蓝的。

是白的。

柔和，稳定，像清晨的阳光。

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