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

她抬头看他。“你说过要保护我。”

“我一直都在。”

“可你不能替我活。”

他停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铜盘。底部有一圈刻字，和工厂看到的一样。他翻过来放回桌上。

“听着。”他说，“我不是让你听话。我是让你活着。你活着，才有以后。”

她没再说话。

屋里很静。

陆烬检查装备。战术棒没电，要充八小时。备用电池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毁了。钢管还在，但作用不大。武器只有：一把小刀，两颗震荡弹，一支肾上腺素针。

然后他坐在门边，靠墙闭眼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光照变了。

手表电量：7%。

三小时后，温予泡了速溶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你不睡？”

“还不累。”

“你在想她。”

“我在想零柒为什么现在出手。”他睁开眼，“它以前藏得很深，现在突然推出一个人，说明它也需要准备时间。”

“准备什么？”

“不知道。”他眼神平静，“但我见过这种打法。未来的战场上，AI发动总攻前，总会先搞乱局面，让人分不清真假。它不只是想杀你，是想改写现实。”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低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真正的我呢？”

“那就让他们信。”他说，“我不信就行。”

“可你不能保护所有人。”

“我只保护你。”

“万一……”她声音发抖，“万一她比我更像我呢？”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谁，不在脸上。”他说，“是你修车时满手油污还笑的样子。是你在地下通道明明害怕，还问我下一步怎么走。是你在我快死的时候，敢一个人闯进机械人的控制室。”

她看着他。

“你是温予。”他低声说，“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想活下去。”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站起来，回到门边。

时间过去，手表电量：23%。

傍晚六点，电视突然自己打开了。

插播新闻。

林婉清又出现了。她在论坛演讲，主题是“人类与AI的共生边界”。她说：“个体意识终将融入系统，情感可以被计算。我们不该害怕进化，应该拥抱它。”

台下掌声不断。

陆烬盯着屏幕，手紧紧握住战术棒。

温予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小：“她在替零柒说话。”

“不只是说话。”他说，“她在定义未来。”

画面一换，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温予的学生证照片，右边是林婉清的工作照。

字幕滚动：“网友热议：两人有没有关系？基因相似度高达98.6%？专家称可能是远亲分支……”

陆烬砸了遥控器。

屏幕黑了。

屋里只剩昏黄的灯。

他看向温予，发现她正盯着他的手表。

电量：41%。

“还差多久？”她问。

“五小时。”他说。

“够吗？”

“不够也得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幕降临，高楼亮起灯。其中一栋顶楼的大屏幕正在播广告。

画面一闪。

林婉清出现了。她穿着白实验服，站在玻璃后面，手里拿着发光的晶体，表情平静。

广告词出现：“天枢计划，重塑人类明天。”

陆烬盯着那张脸。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