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拍一,我拍一,在两军阵前,在漫天风雪中,宛如两个三岁小孩在抢糖果来回拉扯个不停,又像是在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在推太极。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雪花。
十万匈奴大军,安静了。
三千平阳军,也安静了。
就连林大彪,手里的长剑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在干嘛?”
不三摸着光亮的脑门,一脸迷茫,
“咱们将军是在跟那老头…调情吗?”
不四咽了口唾沫:
“别瞎说,将军这招叫…太极推手,杀人于无形之中。”
匈奴阵营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血煞老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一巴掌拍死他?”
“难道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试探招式?”
“高深个屁啊!你看老祖那姿势,跟我家三岁的孙子抢奶吃一模一样!”
两军阵前。
血煞老祖听着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感受着陈安那软绵绵、甚至带着一丝敷衍的小粉拳,他瞬间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堂堂武宗中期,王庭第二供奉!
为了保持高人的逼格出场,刚才还放了震天响的狠话。
结果现在,他竟然在这几十万人面前,跟一个臭流氓玩起了推手?!
这是试探吗?
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还要管他借纸!
“啊啊啊啊啊!竖子欺人太甚!”
血煞老祖彻底破防了,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崩断。
什么闭气功,什么宗师风度,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的抽回手。
“老祖我要把你剥皮抽筋,点天灯!”
轰!
血煞老祖直接燃烧了体内的精血,寿命瞬间缩短了十年。
他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武宗中期的120%战斗力。
天地间变色,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映照的变成了一片血红。
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成了水,血色罡气在他头顶汇聚出来,疯狂的压缩下来,最终凝聚成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巨型印记。
“血魔屠天印!”
血煞老祖发出一声咆哮,双臂托举,将那座血印,狠狠的朝着陈安当头砸下。
这股威压,足以将整个平阳军前阵碾成肉泥。
林大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陈安,看着那遮天蔽日、特效拉满的血色大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陈安双手叉腰,对着那砸下来的大印吹了个口哨。
“打架就得加特效,观众爱看这个!老铁们,都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本将军怎么徒手碎大石!”
林大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等待着看到陈安粉身碎骨的结局。
武宗中期燃烧寿命的绝命一击,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预想中的毁灭迟迟没有降临。
林大彪疑惑的睁开眼。
前方陈安扎着马步,右臂高举,单手擎天。
那方足以将平阳军碾成肉泥的血魔屠天印,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停在陈安的手掌上方寸许处。
以陈安为圆心,脚下承受不住这股挤压,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裂缝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