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罗正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往倭瀛传半点消息。
若非倭瀛那边断了粮,急红了眼,一直派书信来。
他也不会贸然动手。
那所谓即将运抵的军粮,本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骗局!
“多亏了赵安的狼筅阵和固守之策,才把那群倭瀛畜生逼急了。”
周文樱看着赵安的侧脸,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狼筅阵在军备匮乏之下扬长避短,大大增加了倭寇的伤亡,也切断了倭寇劫掠补给的来路。
他在吴家村一战中立下功劳,斩杀了敌首,早早地就换上了一身百夫长铠甲。
身姿挺拔,俊朗之中更添几分威风凛凛。
这段时间周文樱对他若即若离,冷淡之中还带着一丝倾慕。
总之,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主要还是今年冬天来得早。”赵安望着凛冽的寒风,淡然一笑。
刚一入初冬,便是寒风凛冽,温度比往年低了不少。
这次与倭瀛对战,说到底,就是打一场后勤战。
目前大武船只尚缺,无法正面海战,那就逼迫倭瀛人主动登陆!
“是啊,算是天助我也!”秦战也点了点头。
赵安的计策是一方面,天气的反常也是一大优势。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把这张网收紧了。”赵安对秦战沉声道。
“放心!”
秦战眼底精光一闪,“这一切,本将都已安排妥当,必定让那些倭瀛贼寇,有来无回!”
说罢,他转身就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秦战走后,便只剩赵安与周文樱二人。
没了外人在,两人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周将军,这外面天儿冷,我们进去说吧。”赵安淡然一笑道。
“嗯……”
周文樱微微点头。
营帐外寒风呜呜地刮着,吹得帘幕轻轻晃动。
帐内却温暖如春。
盆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脸上都泛着一层温润的红光。
“我们……动手这么早,不等北境那三万大军来了?”周文樱美眸忽闪地望着她。
“三万大军……”
赵安嗤笑一声,端起案上温着的热茶抿了一口。
“我们押着军需一路缓慢走来,用了半个月,又在东海大营待了整整一个月,足足一个半月了。”
“从北境到东海,虽然路程远点,可这么长时间,爬也早该爬到了。”
他将茶盏放下,继续道,“这一路,三万大军不是塌方,就是断桥绕路,摆明了在拖延时日。”
“何况破倭瀛这一仗,本就没指望他们。”
宇文战洪的反意,昭然若揭。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些所谓的“意外”,十有八九便是宇文战洪的指使。
“那你还让他们来?”周文樱不解地问道。
“第一,此举能削弱宇文家的势力,又能给己方涨士气。”
赵安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算计,“东海大营的将士们知道身后有援军,打起仗来才更有底气。”
“也对!”
周文樱也笑了,眉眼间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咱们能不能提前回京,就看这一仗了。”
“恭喜你啊,此番回去,怕是要升官发财了呢。”
说到升官发财,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若这次能打破倭瀛,赵安当居头功。
回去之后虽不至于封侯拜相,但陛下的封赏绝对不会太少。
有军功在身,还有陛下上次,在京都内平步青云绝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便门当户对……想到这,她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一抹羞红,心中满是几分期许。
“是啊,就看这一仗了!”
赵安起身看向帐外的夜色。
帐外夜色沉沉,唯有天边一点寒星。
他的目光隔着千山万水,看向了京都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思念。
到那时,他便在京都买座宅子,有了自己的家。
而最让他惦记的,还是燕国皇室倾覆前留下的宝藏。
“不知道宝藏里,究竟埋了多少好东西?”
…………
夜色正浓,海面上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