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星阑轻轻地瞥了一眼少女,从窗台跃下,又将窗户再次合拢。
“把斗篷挂回去,过来坐着。”
“哦……”
被自家师父抓了个正着,褚汐只得将黑金斗篷脱下来,老老实实地在桌边坐下。
山里的夜总带着凉意,月色也总是凄冷的,男人坐在桌边,向来虚弱苍白的面容更似昳丽俊美的鬼怪,像透着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可偏偏,对上自家小徒弟时,沈星阑一直都垂眸浅笑着,温润如玉:“小五,仔细想一想。”
“如果少盟主当真说一不二,权势滔天,此次历练所来之人必定都是她的心腹,会出现矛盾便代表不是一路人。”
“可见,她在万仙盟内部的地位不够稳固,或是根基浅薄。”
褚汐听得有些懵,像听课的学生一样举手,提问:“师父,那和我有关系吗?”
“小五,你认为——究竟是杀你重要,还是给罗仙仙报仇重要呢?”
这是师父在有意教导自己。
但作为一个喜欢养成的生活玩家,褚汐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并不懂。
见她只是摇头,沈星阑也不恼,继续道:“目标是杀你,罗仙仙之死是理由,少盟主真的在乎吗?”
罗仙仙的死……
他们真的很在乎吗?
褚汐一愣,猛然反应了过来:“不,她不在乎!这不是为友报仇的愤怒。”
沈星阑屈指点在桌上,反问:“她只是气愤于自己的心腹死了,小五,但如果找你麻烦的代价,已经远超死掉一个心腹的损失了呢?”
这话落到了心底,褚汐幡然醒悟——许灵儿在万仙盟根基不稳,心腹有限,如果连陈宏都死在大荒,她真的愿意继续追究吗?
不会了,为了在万仙盟往上爬,许灵儿不会再浪费更多的力量!
“我明白了,师父!”
见少女的眼眸越来越亮,像星星,露出往常的笑意。
月色之下,沈星阑的笑容也越发温柔,又道:“腰牌给我。”
在接过褚汐递来的腰牌之后,男人来到她的身边,俯身,珍重地系在腰间,甚至理好每一寸衣角的皱褶。
他的动作太过轻柔,褚汐一时间微愣,呆呆地和沈星阑对视着,像是撞入一汪春水之中。
但在下一刻——
男人再次起身,后退,恪守着师徒的距离。
“万事有师父在,安心。”
“知,知道了……”
褚汐拍了拍发红的脸,连忙应下。
离得越近,她越是能感觉到,沈星阑的气息虚弱得好似将熄的烛火,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褚汐下意识伸手,习惯性地扯住男人的发丝,另一只手伸出,爆炎术在掌心间聚拢成小小的火球,仰头对他笑着:“师父,暖暖手吧。”
——自家的病弱师父分明弱爆了,嘴上都还要逞能,到底是谁让谁安心啊?!
今天也在担心师父突然暴毙的少女,只能焦虑地叹气。
……
栽了跟头后,陈宏两人暂时偃旗息鼓,带着五个已经心生不满的年轻修士,一大早就入了通幽山脉。
通幽山脉的外围以筑基幽兽为主,有金丹期的陈宏作为历练领队,自然能护住众人。
经过一个月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