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裴纾筠,你骗得我好苦

“贵女在人前装着弹琴,然则宾客听到的琴声是妾所弹。”

盛玉成重重闭眼,想起裴纾筠每次弹琴时,四周总会围上屏风。

裴纾筠的琴技很好,但她在人前弹琴时,总会要求围上两三块屏风。

旁人问及缘由,她说师傅不许她在人前泄露指法。

有些教习夫子确实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脾性,加上裴纾筠的琴技确实很好,故而鲜少有人怀疑她的解释。

如今看来,他又被裴纾筠骗了。

“你带上琴,跟我走。”

裴纾筠躺在榻上,神色憔悴,眼下青黑,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从温泉山庄回来,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尤其是昨晚盛玉成失望的目光,让她更是恐惧。

她能嫁到国公府,唯一能倚仗的就是盛玉成的情意,如果连这点情都没有了,她不敢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而且为着让江氏消气,她昨儿个回府便将大部分的嫁妆都交给了江氏。

裴纾筠越想越担忧,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如今她只能盼肚子争点气。

忽然觉得周遭一凉,裴纾筠回过神,猝不及防对上盛玉成无任何温度的眸子。

“玉郎,你回来了。”

裴纾筠坐直身子,适时露出两分小心翼翼的模样,手指不安搅弄着袖子。

她自小惹了祸,只要她露出这般神情,父亲和母亲便不舍得怪责她。

盛玉成此时再看裴纾筠的各种小动作,只觉得虚假。

“当年真是你救了我?”

裴纾筠眼睛眨了眨,黑眸飞快闪过一丝心虚,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玉郎,你怎么又问起当年的事,可是谁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裴纾筠抬眸,眼底微微泛红,似有两分伤心的模样。

裴纾筠依旧不愿同他说假话,盛玉成心中怒意翻腾,死死掐着手心。

“我见了当年的劫匪,他们说事绿衣女子救的我。”

裴纾筠眼睛瞬间睁大,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玉郎,人多眼杂,一定是他们记错了。”

盛玉成抬手将榻上的茶盏扫落,温润如玉的脸满是冷意。

“裴纾筠,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裴纾筠被吓到,脸色更惨白。

“玉郎,我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

裴纾筠跪在盛玉成脚边,抱着盛玉成的腿,豆大的泪珠滚到地上。

“玉郎,我没想骗你,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我每次看到你对姐姐上心的模样,我心如刀割,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裴纾筠哭得真情实感,但盛玉成没再心软。

“进来吧。”

裴纾筠不解,抽抽噎噎抬眸,看到抱着琴走进来的女子,浑身汗毛直立。

不是已经让哥哥将人送走吗?

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妾身给主母请安。”

女子恭恭敬敬行礼,眉眼带笑,眼神好似在说,主母可还认得妾身?

裴纾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瘫坐在地。

“裴纾筠,你骗得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