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纾筠重新爬起来,紧紧抱着盛玉成的双腿。
“玉郎,我撒谎是因为太爱你,我离不开你,求你原凉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
裴纾筠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眼底夹着真真切切的害怕和恐惧。
盛玉成看都不看裴纾筠一眼,将人甩开,径直出了门。
“少夫人病了,需要好好休养,无事不能出院子。”
正房的门被合上,一左一右守着两个嬷嬷。
裴纾筠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窗户冲着院中的盛玉成大喊。
“盛玉成,我能欺瞒成功,都是你的错,你不相信裴昭,你心有动摇,你妄想脚踩两条船,所以才给了我机会。”
“但凡你直截了当问过裴昭或者我,我的谎言早就不戳自破了,盛玉成,我怀孕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跟你捆在一起,你别想挣脱我。”
裴纾筠一口气吼完,盛玉成回过头深深看了裴纾筠一眼,眸中满是失望和懊悔。
裴纾筠见他这幅模样,竟也有两分痛快。
“盛玉成,裴昭从来不吃回头草,你就算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裴纾筠越说,眼中的恨意愈浓,恨盛玉成,恨裴昭,更恨武安侯夫妇。
刘氏已经扔了她,为何还要认回来?
他们有她一个女儿还不够吗?
武安侯府门口,裴昭扶着夙玉的手下了马车。
周国公进宫两刻钟,皇帝的心腹带来了口谕,周天赐滥杀无辜,押入大牢,秋后问斩,国公府赔偿苦主各三千两。
国公府的管家抬着银票,裴昭也拿到了周国公府赔偿的三千两。
事情进展顺利,周天赐被押走时还没回反应过来。
京兆府尹的事解决了,裴昭带着宿珏和夙玉回武安侯府。
“将人带进去。”
朱嬷嬷被捆成肉粽,嘴里塞着抹布,听见裴昭的话,睁大眼睛不停挣扎。
宿珏见状,抬脚狠狠踹了朱嬷嬷一脚。
“不想死就安分点。”
朱嬷嬷噤声,呜呜哭咽两声。
管家见裴昭捆了朱嬷嬷,赶忙吩咐看门的小厮去通知府里的主子。
自从大小姐出嫁后,府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府中已经放了一半的小厮婢子出府,但账面上的银钱并未多起来。
为着不失体面,夫人暗中卖了好些嫁妆。
管家深深叹了一口气,希望侯爷和夫人诚心同大小姐道个歉。
裴昭到正厅时,武安侯夫妇坐在主位上,裴端坐在武安侯下首的位置。
武安侯见到裴昭,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满的音,刘氏则微微蹙眉,目露不悦。
裴端看看父母,又看看站在厅中的亲妹,收紧搭在腿上的手。
“你惹了周国公府,还敢回府,你是想拖着家里跟你一起被记恨?”
外面的传言,他们都听了一耳朵。
周天赐不该给沈观复下毒,但裴昭同样不该将事闹大,周国公府背后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动动手指头,足够平阳伯府和武安侯府喝好几壶。
裴昭没理会武安侯,冲着门口出声。
“带进来。”
话落,宿珏将朱嬷嬷丢进来,砰地一声巨响,武安侯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裴昭,你疯了吗?”
刘氏认出地上的人,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