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支票面额有点寒酸啊

蓄意上位 向晚亭

宋泠伊喉头有些发干,耳尖泛起热意,嘴上却不服输:“请客的是你亲二叔,你在车里折腾我的脚算什么本事?”

晏斯年扣住她的足跟,拇指压在薄薄的脚背骨节上,力道很沉:“观山别院不是讲理的地方。晏宏伯设的是鸿门宴,他要在老宅发难之前,先把你的骨头敲碎。”

“敲碎我的骨头?”宋泠伊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中控台那张请柬上,“我妈当年被他一杯毒茶断了生路,宋家欠的账,我今晚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晏斯年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手掌顺着她的小腿肚滑到膝弯,用力将人往身前带了半寸。两人呼吸撞在一处,男人下颌线绷得极紧:“今晚听我的,不准自己往前冲。”

宋泠伊直视着他:“腿长在我身上,晏大律师管得太宽了。”

晏斯年垂首贴近她的唇角,低沉的嗓音砸在车厢里:“宋泠伊,从你收下我戒指那天起,你整个人都在我的代理权限里。”

六点四十五分,城西观山别院。

青砖灰瓦的深宅被层层竹林包围,厚重的铜门两边站着四个身形魁梧的黑西装保镖。庭院里的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穿过两道垂花门,正厅的雕花木门大敞着,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晏宏伯坐在主位的高背圈椅里,手里转着两枚油亮的文玩核桃。他穿着深蓝色的暗纹绸缎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皮红润,眉眼间带着世家上位者惯有的倨傲。

长桌两侧还坐着三位晏家旁支的族老,以及两位在京城律界颇有名望的老学究,显然是提前请来坐镇压阵的。

门帘挑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到并肩走进来的两人,晏宏伯手里的核桃微顿了一下。他扫过晏斯年扣在宋泠伊腰间的大手,面色沉了半分,随即笑呵呵地抬起手:“斯年,二叔请的是新侄媳妇,长辈有些娘家话要交代,你这寸步不离的,倒显得二叔要吃人似的。”

晏斯年拉开实木雕花椅,让宋泠伊坐下,自己则立在她身侧,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二叔摆这么大阵仗,我不过来端茶倒水,不合规矩。”

晏宏伯冷笑了一声,转动核桃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扎耳。

他转头看向宋泠伊,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却裹着暗刺:“宋小姐,宋家这两天闹得满城风雨,令尊在号子里绝食撞墙,令妹涉嫌蓄意毁坏文物被刑事拘留,这事你心里有数吧?”

席间两位族老互相交换了眼神,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宋泠伊端坐着,双手叠在膝头,面色平静:“外头的闲话传得快,劳二叔挂心。”

“不是长辈多嘴。”晏宏伯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硬木托盘上发出脆响,“晏家是百年清贵门第,斯年又是盛恒的招牌,他的另一半,身家清白是底线。你父亲背着三个亿的高利贷,你继母在外面招摇撞骗,如今连你妹妹都要吃牢饭。这种家庭背景,要是传出去,盛恒的客户和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