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他好不容易想对倾心已久的师妹说句心里话,却还是没能出口。
又庆幸如今大事未定,贸然提起容易引起师妹的反感!
齐巳生看着周身气度已然不同的小师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再等等,再等等。
“师兄!你照顾我长大,如今,也想护我平安,我都懂的!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向陛下辞行了!师兄放心!我会好好照看雾灵山上下,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独坐的齐巳生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师妹带着穗宝,出了梵虚观。
姒元生一路辗转到了皇帝的荣华宫,周遭静谧异常,宫中皆传,陛下病了!
一行人被大监荣宝挡住了去路。
“天元道长留步!陛下受了些风寒,身体不适,已免了道长觐见,道长自行出宫便是,只不过……”
姒元生对着大监俯身一礼:
“天元记得,每月十五,乃陛下血宴之日,请大监转告陛下,天元必行己职!”
荣宝深深地看了姒元生一眼,只觉眼前女子,有种不似这般年纪的沉稳。
不怪能得陛下信重。
“陛下吩咐,今日京中不算太平,着钦天监监副小齐大人护送道长归山!道长瞧!陛下待您多好呀!”
……
马车队伍在内宫与外城宫墙之间的广场中等待,姒元生领着一大队内监们大包小包地出来,师兄们见状,开心得不得了。
“小师妹真厉害,如此得陛下看重,得了这么多的赏赐,这下我们回山,可要风光了!”
“是呀!从前师父威信虽重,可陛下赏赐她从来都给拒了,非要回山过清苦日子,咱们也不好违扭师父心意!”
“如今小师妹当家,我们要过好日子啦!”
老三陆伏生看着不太懂事的老七老八,心下叹了口气。
这两日,大师兄告诉了他一些师父和盛氏皇族的纠葛,如今小师妹继承衣钵,也算是忍辱负重,这些赏赐,根本不是荣耀。
这都是姒元生用身家性命换来的。
“咳咳!都少说两句!”
陆伏生发话后,几个弟子赶紧闭嘴,一声不吭。
雾灵山上,虽然齐巳生最为年长,但山中庶务,皆由陆老三管理,他说的话,比齐巳生这个好脾气的大师兄好使得多。
“小师妹封观是受了大罪的,陛下又需要咱们天心观得血幽昙来……来稳固皇家气运!她如今很是艰难,莫要在她面前提这些话!”
老七老八急急点头。
穗宝带着内监为姒元生一队人马安置好,便将他们送出了宫。
为着新任天心观主第一次出行,姒元生打扮的比封观那日还要隆重,而宫中备的马车又是四面透风,活脱脱的游街示众一般!
巳时两刻,车队出了宫门,姒元生想起了之前仓惶逃走的月巴。
盛聿行让他传了一首……嗯……情诗!然后在河边水榭等她!
她到底该如何作答?去是不去?
“小师妹!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日头还早,出城回山怕是要午后了,你在车里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