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傅云霄出事?
姒元生再度回望这讨厌的王爷,眼神冰冷,面色微白,语气更是十分不耐:
“你最好说出一件,让我不惜耗费精血施展乾坤缩地之术,才紧着赶回来的‘大事’!”
盛聿行浑身一紧……他也没想到姒元生回来得这么快!
那灵鹤,竟是个千里传急讯的宝贝!
看着姒元生额头沁出的汗珠,盛聿行心中有愧。
“昨夜月半失手了,姒风留下的西北军卫士虽然不多,但他的书房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今日趁他还未回府,姒长明和那个养女又去了宁王府,府上无人,想让你用术法帮帮忙!”
姒元生看着盛聿行的眼睛,眼底略有犹疑却未见欺瞒。
“我虽不识边军调派内幕,但大慵布防皆是轮换的,根本不会一直用一张图!你盗来能有何用?还是……你想找的,是其他东西?”
盛聿行眼中颇为赞赏,姒元生可太聪明了。
“没错,各大边军的布防图,兵部皆有备案,这只是我初见你那日说来糊弄你的话!陛下真正要找的,是姒风驻守边关之时,笼络心腹将校的底细,还有这些年同他们的来往信件。”
姒元生了然点头,姒风被困京都数年,皇帝至今没有削掉他西北军大都督的职位,怕是因为边军之中,有不少人死忠于姒风!
即便削了职,另派大将前去收归,也难以服众!
只有拿到姒风拿捏西北军将校军官的把柄!才能真正剪除宁王羽翼!
这大慵朝廷果真复杂,自己见识浅陋,许多事都不甚了解,若没有盛聿行,怕是根本玩不转盛氏皇族这些人。
思及此处,姒元生看向盛聿行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如此要紧的东西,事关西北二十万大军的归属,姒风不仅要防着陛下窥探,他还会防着盛意良和自己的老丈人!”
“若是你,你会将东西藏在哪里?书房?密室?”
盛聿行陷入沉思,姒元生却避过巡逻的侍卫,向盛意良所住的主院行去。
许是因为盛意良在娘家受伤,主院里只留了些许粗实的婆子。
姒元生素手一捏,几张燃梦符飘向空中,符篆燃尽的瞬间,院子里的仆妇们倒在地上。
“你不是说姒风要防着盛意良和他的老丈人吗?”
怎的还来主母的院子?
姒元生四下查看这院里的布局,低声为盛聿行解释:
“之前来这院子的时候,我就怀疑过,院里的布局很是奇怪。”
“高墙锁阳,开窗极少,庭院难见日光,阴浊之气淤积不散,直路冲院门,院内草木阴树居多,这布局太聚阴气了,以至于我草草制成的引灵符,能让煞气阴魂夜夜来扰盛意良!”
“这完全不像是主母住的院子!”
盛聿行思索半晌,不甚赞同:
“京中为盛意良看过虚病的术士颇多,难道他们没看出来?”
姒元生走到院中的一颗大槐树下,回身望向盛聿行:
“问题就在这里了!看懂风水玄学的术士不知凡几,怎会没人提醒?上次天云观的云回被姒风请来府上,看到满院子煞气也没说什么,我以为他只是遵循道家旧俗,不插手道中同行之事!如今看来,这事儿有问题!”
盛聿行看着姒元生绕着槐树走了一圈又一圈,大胆猜测:
“许是姒风故意把盛意良的院子弄成这样!来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