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不堪的院子,飘飞的幽蓝火种,眉目带煞的少女,满地乱爬的妇人。
“父皇!儿臣以为,此时出手,时机……尚可!”
盛成渊捂着锦帕,咳嗽两声,瞥了一眼小儿子。
“你赶在今日,去侯府探病,是提前知道他们的动作想去帮一把这个丫头,还是你也在里面,掺了一脚啊!”
帝王威势,举手投足间尽显,盛聿行毫不迟疑,直视龙颜。
“父皇!儿臣是怕她被大姑姑教坏了,存了异心,今日一试,她与宁王一脉,必定不死不休,父皇也可安心用之!”
盛成渊看了这个最爱的儿子两眼,蓦然大笑:
“哈哈哈!好!只不过……经此一事,她未必肯全然信你了!你又该如何行事?”
盛聿行挑眉一笑:
“姒元生此人,看似阴狠,实则最是重情,只要儿子不惜己身,再助她两次,她必会再次掉入儿子掌中,届时,父皇再无后顾之忧!”
清瘦俊逸的少年王爷跪在阶前,墨色蟒袍散开,盛成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二十九啊!父皇已天命不永了,立你为太子的诏书……朕会提前写好,你去吧!”
盛聿行心中大石落地,躬身谢恩之后,慢慢地退出了大殿!
禁卫军副统领赖戍疆垂首立在殿外。
“殿下!现下马上去永平侯府吗?”
盛聿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着外面的天色,淡淡摇了摇头。
赖戍疆略有不解,这玖王火急火燎地进进了宫,求了旨意,眼下可以去侯府拿人,却又不着急了?
这是什么意思。
秋日的午后,日头依旧酷烈,永平侯府之内,血腥弥漫。
“咳咳!姒元生!你的咒术皆有反噬,我不信你能这么无休地的跟我耗下去!”
姒风一身血迹,紧握长枪的手也愈发黏腻,看着这个女儿,他现在无比后悔!
若当初没弃她就好了,若她重回侯府以后,侯府待她好些就好了!
姒元生这般心智,这般能耐,若能成为他的助力,何愁大事不成!
说什么都晚了!
对面的姒元生发丝微乱,深黛色的法袍好似更深了一些,袖袍内的手臂微微发抖,她知道,今日杀不了姒风!
叱咤沙场十几年的西北军大都督,确实不容易对付,何况,还有这一层一层,西北军出身的府兵。
为今之计,只有拖过时间,等盛聿行回来。
可姒风不想等!
既然这个女儿已然同他、同侯府背道而驰,那么,姒元生就不再是他的女儿。
姒风眸色一狠:
“来人呐!能击杀此逆女者,连升三级!赏金百两!伤她一刀者,亦可得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煞气与血气相击,难分胜负,无数纸人残破跌落,姒元生一边控术,一边不慎灵地的闪躲!
经过那院中法阵的消耗,她还没时间恢复,如今战了又战,左右支绌,手臂,小腿,腰间,不地的受伤!
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