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蘅接过木板,低头记下。
“为什么要把旧土晒干?”
“旧土里留着上一批灵草的残气。晒干后再筛,能减少药性冲突。你要是嫌麻烦,也可以不晒,等着新苗一株株死给你看。”
姜青蘅抬眼瞪他。
沈砚摊开手:“爷只是把后果说清楚。”
她低头继续记,笔尖划过木板,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
沈砚又讲了半个时辰,从选种讲到催芽,最后把三种中级灵草的土层画在同一块板上。
姜青蘅问得很细。
连浇水时要避开什么位置,她都问了两遍。
等她把最后一处记完,沈砚才收起炭笔。
“你的考核通过了。”
姜青蘅抬起脸。
沈砚指向荒坊东边:“那两间新屋旁边,划出一亩地给你。以后那块就是你的私人试田。”
“收成怎么算?”
她先问账。
“按之前的契约,七成归你。每种成熟种子留一枚,送进仓库。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姜青蘅握着木板的手松开了些:“我能自己选灵草?”
“能。你想种什么,先登记。种子不够,就拿粮票去换,或者自己想办法。”
“种死了呢?”
“记账,找原因。”
沈砚掂了掂钱袋,“只要不是故意糟蹋灵泉水,爷不扣你饭。”
姜青蘅看了他几息,问道:“中级培育法,你也会教完?”
“你学得会,我就教得完。”
“我若学会了,离开荒坊呢?”
沈砚的手指停在钱袋上。
“学会的东西带走,没人拦你。试田里的东西照契约分,别拿荒坊的公物。你要走,也不用把学到的本事留下。”
泉水沿着池壁轻轻荡开。
姜青蘅低头看着木板上的土层图,指腹缓缓擦过边角。
“我愿意尊重你,跟役灵印没关系。”
沈砚挑了下眉,没有插话。
“你肯把本事教给我,也肯让我自己选。以前那些人只想从我身上拿东西。”
姜青蘅声音很直,“你至少把选择留给了我。”
她说完,便把木板放到一边。
姜青蘅走到池边,弯腰捧起一把湿土。
土块在她掌心不断收紧,杂质被坤土灵气挤出。
过了几息,一块巴掌大的土牌落在她手里。
她用指甲抹平牌面,又在正面刻下两道田垄,背面刻了三个字。
沈砚接过土牌,看清了上面的字。
沈砚。
“这是做什么?”
他翻了翻土牌。
姜青蘅抬眼:“拜师礼。”
“爷还没说收你。”
“礼已经送了。”
她把手上的泥水洗掉,“收不收,你自己决定。”
沈砚低头看着土牌。
土牌很粗糙,边角也没磨平。
可正中那三个字刻得很深,能看出她下了力气。
“这礼也太便宜了。”
他故意掂了掂,“还不值一枚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