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她又轻咳了几声
举步走下青石台阶后 她停下脚步沒有再往前走了 抬起头目光含笑往我这边看來 像是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一样
咳咳咳 因为躲在这扶桑花丛后偷听了许多的缘故 我心底也配合着的冒出了一股儿心虚的劲儿 学着她的模样轻咳了两声 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撇过头躲开她的目光瞟向那约莫高有半丈的院墙
“完了 完了 又要给紫莲丢人了 ”
脸上是滚烫无比 我拿着袖子做扇子 使劲的朝脸上扇了扇
“今年的扶桑花开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 与以往相比 花期似乎又长了半月 自我生病卧床的那一日开始至今日 它还是开的这么的灿烂和明艳 ”
无故 从她的眼底 我看到了一丝悲哀
“每一次 经过这院子 看到这盛开红艳的扶桑花 我心底就忍不住一阵悲伤 扶桑花的生命力似乎很强 比我的要强 每次看着它们 我都会感觉很自卑 ”
“小姐 人与这植物怎么能相提并论 ”半夏颇有些无奈 劝她道:“这几日 小姐还是好好注意歇息照顾好自己身子 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了 ”
“嗯 ”百里蝶衣缓缓点头 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唇瓣微微开启 轻声说道:“半夏 我有一些冷了 ”
“是 小姐 ”
好像不用百里蝶衣开口说后面的话 这半夏就能够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一切了 半夏回过头去看向院里 “紫鸳 将小姐放在案台上的那一件紫色貂皮裘拿來 ”
不一会儿 院内又走出來一个小姑娘 看模样最多不过十二岁的样子 双颊粉扑扑的像是施了胭脂一般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清澈透明的像是一潭清可见底的碧泉 她疾步跑來 双手抱着那折叠整齐的貂皮裘走近过來
叫半夏的那丫头伸手从紫鸳手中将貂皮裘接过 转身披在了百里蝶衣的肩上 伸手扶上她 两人又举步缓缓向院门外走去
怪了 我觉得这一家子人真的都好奇怪 刘老爷子不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來往 却也不必要强迫着自己的儿子与一个身患重疾 看着像是快要命不久矣的女子在一起啊 难道 他心中所想的与百里蝶衣一样 让百里蝶衣在这整个故事中 充当一个棋子 一个将洛君阳与刘域斌之间的情意斩断的棋子
好可怜 我缓缓摇头 看着那一抹消失于院门之外的黄色身影 心中怜悯更甚 因为身患重疾而不能与自己心尖上的人在一起 一月之后 还非要嫁给一个心中并沒有自己还是活断袖的男子 这百里蝶衣也真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