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如一日,重复且单调的过着,我似乎感觉到了冬天的脚步在慢慢远去,也感觉到了春天的脚步在慢慢走近过來,迎面带有一丝凉意的春风从脸颊边拂过,我似乎闻到了一阵馥郁芬芳的桃花幽香。
“鱼歌姑娘,鱼歌姑娘!”
菩台满是兴奋的声音乍然响起,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响起了,他正在往这边走來。
“什么事啊!”
一大清早,听他如此激动地大声叫喊着,我撇过头微微有些不悦问道。
“你有沒有闻到有桃花的香味!”
他欣喜着问我,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期待。
“桃花香味!”
听到他这样说,我眉头微颦,心想着自己的嗅觉原來并沒有出现什么问題,这早春时节闻到有桃花香味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人,我伸手摊开了胳膊,感受着轻风从指尖流过的那一份从容,回过头对他道:“现在才是早春而已,距离桃花开放的日子还早得很,你不会是欺负我眼睛看不到,故而说着这谎话來糊弄我吧!若是,我可不会饶过你!”
“哪里,小生哪敢!”
语罢,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身边人拉着我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下來脚步,在我耳畔低声笑道:“鱼歌姑娘仔细听一听,有沒有听到有树叶沙沙拂动的声音!”
树叶沙沙拂动的声音,有么,我摇了摇头,对于他有些无语了:“都说过了才是早春时节,树上怎么可能会长有树叶,若真是有,那也只会长有一些才刚抽出新芽的嫩叶而已,可,那终归不是树叶!”
“沒有树叶又如何,只有新嫩枝芽的几枝树干,在微风中也是能碰撞到沙沙沙的声响的,不信,鱼歌姑娘你听听!”
身边人低声笑了笑,我听到有风吹树枝的声音响起,不过,依着树枝间相互拍打节奏有些纷乱來看,估计是某书生手摇所致。
对于他这种行为,我心中实在是觉得无聊之极,撇了撇嘴,不打算再理他,转过身欲往屋子里走去,走了沒有几步,眼前一道青裳浮影闪过,他拦在了眼前。
“还有什么事么!”
路被人所拦,我有些不悦问道。
“三月了,鱼歌姑娘呆在这院子里面都已经有三月了!”他甚是委屈着道:“去年冬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小生恳求鱼歌姑娘跟小生一起去附近山谷里打野兽,鱼歌姑娘说是怕冷给推辞了,拜托鱼歌姑娘跟小生一起去结有厚厚冰层的护城河边捕鱼,也被鱼歌姑娘找理由给推辞了,小生心里其实了解,鱼歌姑娘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现在的容貌,所以才不愿意同小生一起出门见人,可是?这躲得过一时,也躲不开一世啊!人的一生这么漫长,你不会是想永远都这样呆在这院子里面不出去见人吧!”
这话还真是戳中了我心底最深的痛处,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痴痴笑了痴,好在眼睛现在看不清什么事物了,若不然,看到了自己这张脸,也许,我连面对眼前人的勇气都沒有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呆在这院子里不出去见人!”
说完,我绕开了他,一个人往屋子方向走去。
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感觉不到春天从它们身上悄悄流走过的痕迹,闻得到有新嫩绿草的清新,却也看不到那散落于万千丘坡的姹紫嫣红,听得到有流水潺潺叮咚作响的欢快乐章,却也看不见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的那一片壮丽景像,这世界仿佛是与我隔绝了一般。
我……我也很想去见他,听听他说话的声音,还有摸摸他的脸,告诉他,小鱼沒有死,小鱼还活的好好的,他不能忘记我,不准收别的弟子,更不准和别人一样,以为那月弦琴是被我带走的。
可是?现在的我似乎沒有资格去这样做了,就连这样去想都好想已经变成了奢望,头发白了,眼睛看不见了,我可以说是一个废人了,现在的我已经沒有资格再去喜欢他了。
眼角有些湿润,有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冲下了一早刚敷上的草药,我抬起胳膊用衣角轻轻地擦了擦,轻声又吸了吸鼻子,不想让门外人听到自己在屋子里面哭泣的声音。
也好,他都说过了,如果我离开了,他就会去六界招收很多很多好看的徒弟,而且还都是漂亮的女徒弟,他那么厉害那么好看,那些女徒弟们一定会很喜欢他,以后,有那么多人陪着他了,他应该也不会再有时间想起我了,很快,他就会把我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可是?我怎么办,沒有了他的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