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下车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

她抿了抿唇，手指蜷缩了下，试探着开口道，“我是做好选择了，灯灯给我照顾，我居家办公，她就跟我住汇景小区，这样我能全天都跟在她身边。”

卓敬尧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姜宁当然察觉到了。

她想到顾相宜早上提着的婚纱，沉吟几秒，接着说，“这样一来，对你也有好处，你跟顾小姐也快订婚了，灯灯跟我在一起了，你们俩不就有更多的二人世界。”

顿了顿，她问，“对了，这两天应该能再去一趟民政局吧。”

卓敬尧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一个黑沉能形容的。

他站了起来，轻笑，“你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嘲讽人的。

姜宁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就事论事，尽量考虑到所有人。”

卓敬尧似笑非笑，“这么说，我还得夸你一句贴心了。”

姜宁摆摆手，“不用不用，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

卓敬尧见她镇定自若，情绪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彻底失去耐心了。

“不辞职，一切免谈！”

这个回答，姜宁并不意外。

但她依旧显得很平静，“反正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你不同意的话，就不用商量了，知道灯灯命救回来，我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努力才能表现得如此自若。

不赌不行。

她如果跟以前一样一昧妥协，得到的将会是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结果。

而且，只会一直被拿捏。

工作是她唯一的底气，绝对不能丢。

卓敬尧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只冷冷说出几个字儿，“你这个女人，果然冷血无情。”

姜宁背脊挺得直直的。

跟男人对视了片刻后，她问，“你舍让顾相宜放弃自己的梦想吗？”

这话换来男人一声讥讽，“她是计算机方面的顶尖人才，你拿什么跟她比，你的工作配得上梦想这个词吗？？”

这话无疑是伤人的。

姜宁的心脏像是被刺了下，她低下头，呢喃道，“我也很努力在生活，谁说要顶尖人才才有资格谈梦想呢。”

卓敬尧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也没耐心跟她继续说这些他认为没任何意义的话。

他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就没有沟通的必要了，你现在就离开，以后也不用过来了，灯灯没有一个宁愿放弃她也不愿意放弃工作的母亲。”

姜宁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

不似以往，她会求他，这次她只朝床上看了看，而后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了，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找我。”

话落，她弯下腰，俯身过去，在灯灯的额头上亲了下，捏了捏她的小手，唇凑到她耳边，轻轻说，“宝贝，以后要平安健康哦，妈妈先努力，你再等等我。”

忍着心痛。

姜宁站直，做了个深呼吸，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卓敬尧那张脸黑沉到像是暴风雨要来临一样。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一把利刃，就这么落在姜宁的背影上。

门刚拉开，他才沉声说，“姜宁，想要以退为进，也得看你谈判的对象是谁，今天走出这个门，就代表你永远放弃孩子，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