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是老师对不住你，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上忙。”

“江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陈渡连忙道，“当年您对我的栽培，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是我自己不争气，辜负了您的期望。”

“不，你从来没有辜负过我。”江宁川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渡，“我去见过你姐姐，知道了你是替你未婚妻顶罪。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最容易被伤害的地方。”

陈渡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江老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现在出来了，打算重新开始。”

“对对对，重新开始！”江宁川精神一振，“你底子好，人品不差，将来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这时，李秀兰端着茶走过来，笑着说：“你们爷俩聊得这么投机，我去厨房再多做几个菜，今天晚上小陈就在家里吃。”

“师母，不用麻烦了......”陈渡连忙起身：“我一会儿就走。”

“走什么走。”江宁川道：“今晚咱爷俩必须好好喝一顿。”

盛情难却，陈渡只好留了下来。

晚饭很丰盛，李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

江宁川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给陈渡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来，小陈，老师敬你一杯。”江宁川端起酒杯，眼眶又有些泛红，“祝贺你重获自由，也祝贺你即将开启新的人生。”

“谢谢江老师。”陈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江宁川的话也多了起来。

“小陈，你那个未婚妻......”

“散了。”

陈渡笑了笑：“当初我进去，她就重新找了人家。”

闻言，江宁川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不过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小陈，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老师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这江城教了三十年书，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谢谢江老师您放心，如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陈渡没有拒绝江宁川的好意。他和江宁川之间，并非普通的师生关系，更像是父子，以前上学的时候，陈渡和江宁川的关系就很好。

江宁川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酒，叹了口气。

酒桌上，他一直念叨当年陈渡出事，他没能帮上忙。

“爸，你喝多了。别提过往的事儿，陈渡哥现在挺好的。”江瑶在旁边道。

“好好好，不提不提。”江宁川擦了擦眼角，又给陈渡倒了一杯酒，“说点高兴的。明天的考试，你有把握吗？”

“有把握。”陈渡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江宁川一拍大腿，“老师相信你。以后你要是考上了，进了医院，一定要好好干，做个好医生。”

“我会的，江老师。”

这顿饭，从头到尾，江瑶的目光就很少离开陈渡。

李秀兰坐在对面，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饭吃到一半，李秀兰忽然开口问道：“小陈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的意思是，除了考试之外，工作和生活方面怎么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