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在雪地上,象铲雪车开出一条,白褐夹杂的通往远方的路。可快的降下的雪花又将这才出现不久的道路,给重新的掩埋了起来。好像是它从未有出现过一样。
因为积雪的原因地已看不见原先的道路,在军官的带领下众人就像是迁徙中的候鸟一样,凭借着经验在赶路。
在这荒野之中,风执拗地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右边,左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糊糊的。士兵们的眼睛想找到一样新鲜的东西,但是找不到:没有一个路标,没有一堆干草,没有一堵篱笆,什么也看不见,到处是一片白雪。再加上那飘扬着有如鹅毛笔的大雪的影响,任何人都无法看清走位的参照物――除了身边的战友。
远处的村庄像一个雪白的雪丘,有如在这平原上出现了难见的山丘一般。“沙!沙!沙!”来自士兵们脚下的没有平仄的声响,贯穿在整个行军的路途当中。为他们弹奏,伴着心跳与喘息的韵唱,就像是一曲忠魂的赞歌。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当中前行,士兵们的身体需要额外的热量来御寒。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缺乏御寒衣物的情况下。而人体的热量都是来自食物。所以说身体御寒的需求会促使饭量大增,还不到行程的一半士兵们的肚子都开始打起鼓了。
而在这鬼天气里顶着风雪前行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寒冷饥饿伴随着疲劳,一阵阵的向士兵们袭来。就像是象一根绳索,将他们身体反复的勒了又勒。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他们继续前进的脚步,因为前方的战士们需要他们的援助。
这段艰辛的旅程一直在继续着,不断有士兵们跌倒在地。而后身畔的战友们立刻就会将其扶起。在这种天气里倒地也不是什么好现象。诺汗公国的战士绝不会无故放弃自己的战友。
在这一片旷野之中光与影的协作下。令人仿佛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光照耀着雪白的原野,地平线大大开阔了,又低又黑的天幕忽然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的那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在这里,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他的方向;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糊住了众人的眼睛;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那披着的斗篷高高吹起,嘲弄地拿它擦试着战士们的脸;一会儿又从后面通过什么窟窿呼呼地吹着。
当那名军官觉得自己应该把身子裹得更严密一些时,落在领子上和帽子上的雪就从脖子里滑进去,冷得他一阵的发抖。在这种情况下,在怎么样的铁人与硬汉也无法回避这样自然的生理反应。
直到有雪橇在蓬松的雪面上辘辘滚过并将它们压实之时,那军官知道自己一行暂时的另一个落脚点就快要到了。
他转过身向着后面的士兵们说到:“看到前面的雪橇了没有,这是附近居民冬天出行的工具。在这种天气下他们一般不会离开村子太远,很快我们就有机会喝上一口热乎的了。”
“呜!呜!”的声音可比之前有气势的多了。看起来有了目标之后,士气着实是提升了不少。
而在勃兰登堡北面的旷野之上狂风暴怒着,像百万雄狮在怒吼、奔腾。把千百条雪花组成的白龙卷上天空,整个空间迷漫着白色的粉末,如烟,似雾,却没有烟雾的柔软,打在人的脸上像针扎。在狂风肆虐当中的蛮族营地可以说是一片混乱。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倒塌的营帐比比皆是。其中的奴隶炮灰们,更是因为缺衣少食而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看样子今天的蛮子是没办法发动起像样的进攻了。”任由着雪花不断的飘落在自己的身上的乔吉,望着远处的蛮族营地说到。
格林在包养这自己手头上的长弓的同时说到:“或许吧!如果今天没战好打的话,我们不是要在这该死的地方吹一天的冷风吗?”
“除非去回到那用挂毯挡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否则的话,无论是楼斗当中还是坑道内部。这样的风总是无处不在的。”奥尔德雷德的话语与其是在劝说,不如说是在发牢骚。
在这大冷天里,为了不让自己的嘴里灌满了风。几人的话语相对从前而言,显得格外的少。
到了午间时分,风停了,雪却下得更大了。在这无风的日子里,勃兰登堡给人的感觉安静极了。只听见那绵绵密密的鹅毛大雪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和行人过路时踩在雪上面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点声音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宁静。
天空当中那一团团阴惨惨的乌云,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一小块一小块也好象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时从乌云缝里向下窥视。却始终没有任何放晴的迹象。整个北方大地都沉没在这泥泞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在各处的城镇、村落、河谷,远方的森林和高山,像是死人一般苍白,显得十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