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吐去嘴里的咸涩味儿,大汉摆摆手,抬头打量自家船上的两根桅杆,顺带环顾下艏楼。“开满帆,给我绞紧缆绳,打湿了,吃紧风头全速行进!”
水手们忙碌似偷盗的耗子,纷纷窜上桅杆横木,将一桶桶腥咸海水浇上白帆和缆绳,打出牢固的水手结头。这就像那些满身包裹丝绸的贵妇人,非要淋湿后才会显出胸口两坨赘肉,在白布上划出沉甸甸的饱满弧线。
“嗯!虽然船上已经不能够加桅杆了,但是换上帕拉姆的船帆应该还能够加快一点。不过那个价钱……”壮汉摸着自己的下巴,思酿着不成熟的计划。但很快,他打住这个无边际的联想,反正赢了的话,有的是时间考虑。
“‘鱼饵’它应该开始表演开始咯!希望他们能够走好运,否则的话,晚上的行动或许会有麻烦。”壮汉深长地吸了口气。让后在自己的嘴里吊了一根看上去不错的雪茄。
‘虽然区区一百多人的海盗,堪堪能挤满主甲板,但这将会是我书写传奇的开始!我“红发”伊卡博德,是注定要主宰大海的男人。或许之后还能够用抢来的财富,去南方换上一个爵位。’但想着――伊卡博德抽打起手头猫九尾鞭,鼓劲大吼道:“海盗们,挺起你们胸膛!”
他们已经在磨拭刀剑,鲜血在沸腾、在燃烧,正召唤我手下的饥饿海狗,扑向猎物那肥硕脖颈,按住了,然后撕咬下大块脂肪。
“让那些胆小鹌鹑瞧瞧,什么才叫大海铸就的勇士,让那些在暴风雨下颤抖的胆小鬼看看!”伊卡博德探手指向远方船影,尖锐的嗓音开始穿透木板。“告诉他们,告诉那些终日寄宿于港口的胆小鬼!谁――才是风暴之心的拥有者?”
“是我们!是我们!是我们!”自信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尽管缺乏秩序,却是无畏者的咆哮。“……我们是风暴之子!”
‘短视的杂种!’看着面前陷入狂热的“勇士”,伊卡博德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可眼神却深含不屑。
因为被财货鼓起的勇气,往往在撞上铁壁后跨得更快,这也就是海盗只能打顺风仗的缘故,他们有勇气而缺乏持久,有忍耐而缺乏耐性,是刺客的匕首,却当不得勇士的长剑。
“听我的命令,船长的命令!”攀住桅台处垂下的缆绳,伊卡博德用与他身材不符的灵敏动作踩过少许支点,轻巧窜上高点,居高临下,俯视全船。“像狡猾的饿狼,绕到这些野猪屁股后头,窜上去咬紧它们咽喉,不放口,直到死去!”
“不放口,直到死去!”声音稍低些,但更加坚定。
白帆吃饱侧面的烈风,在横木颤抖下冲破浪花,像贪婪的铁头鲨一般,呲露出雪白牙齿,向前方的未来咬去。右手抓着缆绳领自己半悬在空中的伊卡博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不过现在,请耐心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那才是我们合适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