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寒风肆虐,万物显得落漠而萧条。树把叶子都落光了,枯荣的草儿瑟瑟地在寒风中抖动着。湖把自己凝固了。天地也已经陷入了沉寂。
普瓦图的大街小巷上是不是能够看到薄薄的冰面,那是略有些凹陷的小水洼。这个以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来说这完全属于不可避免的事情。再说即便是在穿越前的天朝,就算是省会城市的街道也会有着这样的情况。
那细腻的砂砾就这样被大面级的铺洒在街头巷尾。在过去将会照常惨案的它们,现在却在帮助路人保持平衡。这是今年乔吉颁布的新法令,面对着过去从未有过的寒潮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在莫尔比韩港口上,一卷卷的缆绳上挂满了冰渣,方石砌成的那头上同样铺着细沙。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时不时间有搬运工险些摔倒。作为与船只缓冲的防撞木板也在这样的寒流作用之下,前所未有的出现了裂痕。
一大清早的就开始有人在沿街叫卖着热汤,当然这样的路边摊当然没有什么好料给你。用来做汤的原料,基本上都是牛羊内脏之列的边角料。
伴随着冬季北方港口的冰封,在这寒冬腊月里莫尔比韩港再一次迎来了自己的人流高峰。大量的商队进出同时也使得周围的商业变得兴盛起来。光光是这些外来者的衣食住行,也是大大的商机。
面对这些绝不肯亏待自己的主,就使得领地当中牛羊肉的消耗量也是大大的增加了。虽然说这个时代并不像创越前的清教徒那样厌弃动物内脏,但也属于上不得台面的食物――也就是所谓的狗肉虽香不上席。
这些买不上价钱的杂杂碎碎,加上大量的清水与碎鱼干滚开之后,再加入一点牛油和羊油。对顾客来说,暖和、鲜美、油水也足。更加重要的是无需等待,舀一碗汤上来的时间,绝对要比进酒馆就餐要方便得多。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够就着热汤嚼上几口的羊杂碎,任谁都会冒出一股从胃到心的暖意。所以无论是码头上的劳工还是船上的海员,都会忙里偷闲的来叫上一碗去去寒。在这农闲时节里,也真的为领地当中的不少家庭增添了额外的收入。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当中也不是没有热火朝天的景象。在普瓦图的作坊区当中,三座冒着浓烟的炼铁炉的前面,一群矮人正在那里挥汗如雨地打铁。距离火炉最近的是一个坦露着上身的矮人,黝黑的臂膀和脸庞,在火红的炉火映照下,如同青铜的塑像般沧桑,厚重。
他熟练地打工左手的铁钳,准确、稳当地夹起火炉里的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丕,将铁丕夹着置于一个齐腰的黝黑铁砧上。右手紧抓拳头般的锤子,一锤锤铿锵有力地砸在通红的铁丕上。
刹那之间炙热的火花四处飞溅,溅到了他的身上,溅到了他的手上,即便是落到胡子上他依旧浑然不动。只有那炙热的火花与他身上覆盖着的汗水相互交战,火花总是瞬间熄灭。
如此反复轮锤了数十下,他又熟练地夹起被打得又扁又黑的铁丕扔进了火炉当中,紧接着从中有取出一块通红的铁块周而复始。非常明显的这是在使用锻打法强化钢铁的物理性,初钢经反复折叠锻打变形而制成的钢及其工艺。其特点是反复加热锻打。多次反复锻打可排除钢中夹杂物,减少残留夹杂物的尺寸,从而使其成分趋于均匀,组织趋于致密,细化晶粒,改善钢的性能。在古代的天朝这也被称之为百炼钢。
不过在这里锻打的次数并不算多,因为矮人们并不需要依靠这种手段去除金属当中的杂质。那向外流淌着通红钢水的坩埚就是最大的秘密。
这种在石墨黏土坩埚中熔化金属料成为钢水的方法。将渗碳铁料切成小块置于封闭的黏土坩埚中,在坩埚外面加热,铁料继续吸收石墨中的碳而熔化成为高碳钢水,浇铸成小锭后锻打成所需的形状。钢在坩埚中熔化时,石墨碳还能起还原剂作用。钢中氧可以被去除,各种夹杂物也能从液态钢中上浮去除,所以钢的质量可以说是相当的优秀。
这种穿越前19世纪末电弧炉炼钢法发明前最好的炼钢工艺,它的改良版就掌握在这个世界的矮人手中。这就使得刚刚锻打的目的变成了将钢铁经过锻打、锻压等热加工的方法,消除和改善材料的组织结构和铸造孔隙、粗大柱状晶等内部缺陷,使材料内部的组织更加致密、均匀,从而从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材料的强度和韧性。
“扑哧,扑哧”的随着翻腾的池水响起来,这是在进行着局部淬火工艺的矮人在进行着最后的工序。他的手上拿着一根小得多的锤子,一旁拎这一个大铁锤而且明显矮上一节的那位应该就是他的学徒。
而一旁那不断往闷烧窑当中添加着材火的矮人,正专心致志地通过小小的窑口观察内部的温度。这里正在进行的是回火处理,那通风口的大小与燃料的多寡就是控制温度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