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惹得天怒人怨，不杀你又杀谁？”

“杀子之仇？谁知道他杀你的孩子？扒皮拆骨，谁叫你夔牛的祖宗没有活成万物灵长，做不成这大地的行仙？成不了云端的俯瞰？”

识海之中，秦章对着眼前的一尊迷你的夔牛说道。

对于秦章的话，夔牛嘶吼连连，最终，却无奈的垂下脑袋，声音更是变成哀鸣。

世间之事，无巧不成书！

先前秦章陷入暴躁的一瞬间，却正好是夔牛之魂苏醒之际，压抑千万年的滔天怨气，刹那间便冲散了秦章的心智，无边的怨恨海洋中，秦章差点崩溃，陷入绝地。

好在，他是秦章，更是方正。

修习灵魂大篇轮回之法，司掌控法的灵魂大巫，以及千年的人间沧桑，才使得秦章没有陷入夔牛的恨意和记忆之中。

他在恨意中浮沉，更借此翻阅了夔牛的记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但此刻，你还是先作休整再说吧，你才刚苏醒，此刻的状态再持续下去必然神魂崩溃。灰飞烟灭之后，这世间可没人会记得，有一只夔牛，它心中的滔天大恨。”

“死了，再亲密，也不会有人理会！”秦章说道，又迟疑的加了一句：“即使，是你那师尊...”

“吼！”

再多的话，夔牛都只是低吼不止，直到听到秦章说的最后一句话，它发出一声嘶吼，终于却安静了下来。

夔牛跪趴着，头一低，陷入了沉眠。

秦章感觉身体一轻，双眼一睁，却立马亡魂大失。

眼前，铺天盖地的绿棘长鞭带着啸厉的风声抽他狠狠抽来，无数突起的疙瘩带着森寒的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一个绞杀的齿轮，远处有天外之光，带着无边无际的杀机。

“该死，这只憨牛到底给我闯下了什么大祸！”秦章怪叫一声，赶忙摇动手中的魂铃，全身上下更冒出了一阵光芒化作一个光罩将自己紧紧包裹。

可是，这有什么用！

远处，那道绿点瞬间即到，先前距离远所以还不曾发现，这绿点竟是一根如铁的长矛，它恍若远古长矛，刺破天地，一路破空而来。秦章还没来得急抵御眼前的长鞭，就感觉眉心处一凉。

要死了么？

不由的，秦章心底冒出了一个这样的念头：自己，就这么死了？

下意识的，秦章闭上了双目。

即使老怪如他，在面对这样无力的状况，下意识的依旧是闭目逃避，这便是人性，是原罪。

“呼！”

许久，秦章没感觉到意想之中的疼痛，外界一片寂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秦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被两眼之间悬刺的绿矛狠狠的吓了一跳。

“啊！”

秦章尖叫，原本悬浮在空中、好似静止了一般的绿鞭蓦然散去，如软趴的面条一边颓然垂下，而秦章眼前刺立的长矛，突然化作一道绿光，爆散在空气中。

秦章惊魂未定，却感觉脸上一凉。

“这是，下雨了？”

用手摸去，湿润润的，秦章抬头，发现此刻的空依旧没有天宇，但空间之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无数牛毛般的雨丝。

绿鞭散去，再次化作脚边的小草，一眼望去，这里依旧是延绵无边的旷野，只是，兀然多了无数的雨丝。

“呵呵呵，雨，有雨，便是好的！”

“有雨，便是有了变化，只要有变化，就是好的！”

秦章摸了一把脸，发出了一阵轻笑。他突然感觉，对于此境，自己好像摸出了一些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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