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一挥手,范武青大声嘶吼道:“杀!杀了这帮攻城的悍匪!宰了这头蠢笨的肥猪,公子许诺了,一世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呀!”
范欢的呼吸骤然一滞,他死死咬紧了牙根,再也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嗡―!!!”的一声闷响,三千张蟒皮绞成的弓弦陡然一震,伴随着阵阵机括扳动的清脆声音,五千支火焰爆裂箭骤然从城头倾泻而下!
范欢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死灰一片!
人群中的顾判与堵新振齐齐一声冷哼,他们同时腾身而起,就待出手化解这场箭雨!
但是****而来的五千支火焰爆裂箭好似被五千只手瞬间抓住,它们的身形骤然在半空一滞,然后轰然爆开!
好似几千枚手榴弹同时爆炸,巨大的爆响声让所有人短暂失聪,除了耳朵里嗡嗡鸣鸣的回音,所有人再也听不见半点的声响。
爆响过后,城墙与城门之间的半空中骤然涌起一层厚密的火云,熊熊的火灵之气迅速向上升腾而起,眨眼间就将城头的五千士卒覆盖其中!
庞大并且灼热异常的火焰灵气疯狂的点着了它所能点着的一切物事!
青藤城的士卒全都以青藤做甲,这种经过桐油浸泡三年之久的青藤甲虽然极为坚固,防御力极强!但是好死不死正是最容易被点着的东西!
不过眨眼的时间,数千人的身上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巨大的火焰烧的五千青藤士卒惨叫连连,整整五千士卒暴跳连连,好似数千团火球在城墙上来回滚动!
范武青的脸色骤然一白,他惊慌失措的飞身而起,将那柄灵光阵阵的灵枪端在手上,他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秃顶猫一般怒声咆哮起来:
“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坏你范大爷的好事?不知道这里是我范氏一族的祖地,是哪个活腻歪的狗日的坏你范大爷的好事呐?!!!”
撂下一句狠话,范武青转身就走!
他可不是笨蛋,能够一瞬间引爆五千枚火焰爆裂箭的人,至少也是金丹期的高手,岂是他一介小小先天修士能够阻挡的?因此,他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要往城内遁去!
“嘿!范武青,某还没有发话,你想往哪里去啊?”
眼睛咕噜噜乱转,转身就欲往城内逃去的范武青的身子骤然一僵,一道身穿青衫,生的精瘦矍铄,瘦削的下颌留有三寸长髯的中年人无声无息的在他的身后出现。
这中年男子身量极高,但是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肉,就好似一具披了一层人皮的骷髅架子,再套上一件宽大透风的青色长衫,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纤细笔直的绿色竹竿!
这名竹竿中年几乎要比范武青高上两三头,此刻他一手担着范武青的肩膀,笑吟吟的样子显得无比的怪异。
很是开心的扫了下方范欢一行,属于金丹修士的强大气场压得范武青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汗水从范武青的毛孔里渗出来,将他的衣衫打的湿漉漉一片。
经受这股子强大的压力,他范武青好悬儿没在半空中尿了裤子!
竹竿中年极为亲热的拍了拍范武青的肩膀:“贤侄啊,刚刚你在问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你的好事,很不巧,”
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竹竿中年笑眯眯的龇开了大牙:“某,就是那个狗日的嘞!”
竹竿中年说的轻松幽默,但是范武青半点都笑不出来,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变换不停,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的在半空向中年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怯怯懦懦的叫道:
“三,三爷……。”
这声音叫的委屈万分,好似一个饱受打骂折磨,受尽了气的童养媳!
“声音大气些,我范氏一族可没有软蛋!”中年哈哈笑了两声,但是他的声音陡然一寒:“刚刚贤侄喊着要将某唯一的孩儿击杀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口气呐!”
范武青闻言双腿骤然一软,他的两腿之间骤然一热,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尿骚味顿时隐约飘散出来!
他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若不是被中年人提着,恐怕直接就从天上掉下去了。
“真是不堪大用!指使你的也是个白痴,嘿!回头自然有族规处置了你们!”竹竿中年粲然一笑:随手将面色死灰一片的范武青丢在城墙上,这才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望向了满身满脸都是光溜溜油脂乱滚的范欢:
“吾儿,为父没想到还真能有一天重新与你见面哩!”
范欢的望着半空好似天神一般的中年人,他愣了半晌,然后哇啦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嚎哭:
“父亲呐,孩儿……”
不理会范欢在那边哭嚎自己的悲惨遭遇,顾判笑眯眯的坐在一架马车的车辕上,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造型诡异的男子!
此人,居然就是范欢的生父,那个在堵新振口中十分了不得的奇男子――范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