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判等人闻言,心中一凛,随后面容肃穆,齐声称善。
任何势力,任何种族,大费周章的把门人子弟送进处处是危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送命的魔域之中,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魔域之中的各种天材地宝,各种对修行,对扩充势力大有用处的天地灵物?
只有足够多的,足够重要的回报,才能让各个势力每四百九十年花费一次巨大的代价,将最得意的门人送进魔域进行厮杀,锻炼,同时获取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各种天地灵物,以壮大己身!
道宫亦是如此!
别的势力种族顾判并不知晓,但是人族之中凡是进入魔域,并且活着回来的,在获得突破境界的巨大好处之下,都有权利在自己的所获之中,保留一成的宝物用于自身的修炼。
可不要小看了这一成,在魔域这种几乎遍地宝物的地方,若是真的在不停的厮杀和各种自然奇险中生存十年,并且最终没有陨落的话,所存留而下的宝物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使是其中一成,也足以让他们就此受用不尽。
而这一次,又多了一个更加要命的先天圣物地狱之门的存在,魔域之中的争斗势必更加激烈,更加的血腥,故而才有了扶摇子告诫他们“要活着回来”的话。
只是在座的,作为扶摇子最为看好的三男四女一共七人,十年之后到底能够回来几个,那就真是老天爷都难知道的事情了!
“好好活下来,道宫会记住你们,人族会记住你们!”
再度看了众人的面貌一眼,扶摇子轻叹了一声,随即袖袍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瞬间来临到了大湖的正上空。
与此同时,木祭和那女泰坦也同样不约而同的飞起,三人在半空中互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岩道友,将那件宝贝拿出来吧。”抬头望了望太阳已经完全被遮蔽的天空,扶摇子冲着那女性泰坦低声说道,同时其手上更是不知何时摸出一只古古怪怪的皮袋来,站立在半空中静静等待起来。
那边的木祭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取出了一只古怪之极的皮袋,提在了手中。
女性泰坦见此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澄黄的大板牙,然后从腰间的一只黄布袋子里抓出一只厚重的漆黑色石台来,并一抛的扔向了三人的中间。
这石台一被抛出,迎风便涨,很快就变作了上百丈方圆,并旋转着在三人的中心处缓缓停了下来。
竟是一只硕大的圆形祭台!
这祭台看起来苍老莫名,其上更是雕刻着无数古怪万分的符文,隔着老远便能感觉到一股子邪异之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是空中的三人却恍若未觉,在祭台停稳之后,三人竟是分别从手中射出一道儿微光。
微光落在祭台之上,竟是三根通红的巨大香烛!
这三根香烛方一插到祭台的中央,就直接无火自燃了起来,袅袅血红色的轻烟顿时升起,向高空飘去,并且一股子辛辣之极的味道在周围弥漫而开。
“引魔烛已经点燃,我等,开始血祭吧!”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将手中皮袋打开,默不作声的开始掏出一条条奇形怪状,但是气息浑厚强大的生灵开始斩杀,并且将尸体血浆一股脑的全部送到了祭台之上!
顾判看得真切,扶摇子这边斩杀的都是一些成了气候的大蟒,猛虎之流的妖兽,木祭那边却尽是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蜈蚣,蟾蜍之流的虫豸鳞甲类生灵。
倒是女泰坦这边不停的抓出一个个生的怪模怪样,上半身似人,下半身拖着一条狰狞蝎尾的怪异生灵出来。
她抓着这些生灵的身躯,狰狞的笑着一口口的把他们的脑袋咬下来,在嘴里嚼的“咯吱”作响,一边将他们的残尸丢上祭坛,看起来凶残恐怖之极。
如此一共持续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也不知道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生灵被三位真仙境强者斩杀。
除了那祭台上血气冲天,腥臭之极之外,就连大湖周围的三族子弟都有些受不了这股冲天的血腥气,开始微微后退的时候,祭台的上空突然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条大缝,一双尖锐修长的骨手从虚空中一探而出,抓着两边的空间就是狠狠一扯!
“嘎吱”一声巨响,仿佛扯烂了一条破布!
霎时间,这条空间裂缝骤然增大了一倍有余,一颗生有四目,长得嶙峋怪异,但却皮包骨头的硕大头颅裹挟着滚滚黑乎乎的魔气,一下子就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嘎嘎嘎!香啊!血肉的香味啊!”四道血红的光芒从魔头深邃的眼眶里射了出来,像是四盏巨大的探照灯,直向下方的众人照来。
“我是魔厌,是谁在召唤本天魔?我能吃了你们么,是谁在召唤于我,多么美味的血肉啊,我能,把你们全部吃掉么?!”